道與薩滿 個人的直接體驗

為什麼我喜歡核心薩滿?

幾年下來,走在核心薩滿的路上,我感到很充實與安心,很大的一個原因是,在核心薩滿的教導裡,沒有人會告訴你「這是你應該要相信的」,也沒有人會告訴你說「你那是錯的,我這才是對的」,「信我者得永生」、「我信的神比你信的神要強大」或是,「我家師父比你家師父更神通廣大」。

所有的一切都是與「個人直接的體驗與感知」有關,只提供學生探索的工具,而沒有正確答案。

或許是我從小生長在一神教下,加上我天生反骨,不喜歡人家告訴我怎麼做,所以,我沒有辦法成為「全心受教」的信徒,核心薩滿的方式特別適合我,因為,它給我自由探索與找尋我的答案的需求。

也許是因為我是這樣,所以,在沒人問我的情況下,我也不太會告訴別人應該要相信什麼,應該做什麼,因為,每個人當下的狀況與需求都不太一樣,適合我的,不見得適合你,但我們每個人都有權利找到適合自己的道路,並尊重別人目前的狀態與道路。

深入的靈性學習帶來了一件矛盾的事,那就是,愈學愈無知。

當我還不懂的時候,我可以很輕易地對任何事情下定論,「他會這樣,就是因為那樣。」好像所有事情都有一個公式可以套。

但是,愈深入學習之後,我愈來愈感到自己其實什麼都不知道,很多事情都是未知,而我必須要對這種未知的感覺感到很舒適,因為未知才是正常,說「我不知道」是自然不過的一句話。

最近,我又把老子的道德經拿出來讀,第一章他提到「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 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大致的翻譯<翻譯版本眾多,我的文言文不是太好,所以,我是參考中文與英文道德經的翻譯得出我對這段話的中文理解>:

道若可以解釋的清楚,那就不是永恆的道,名若能夠給與一個解釋的含義或名詞,那就不是永恆的名。無名的是天地的源頭,有名的,是萬物的母親,所以,在無欲望的狀態,一個人能看見宇宙間的神秘力量,在有欲望的狀態,一個人能看見萬物顯化出來的形像,此兩者(神秘的力量與萬物顯化出來的形象)是相同的,只是被起了不同名字,它們同是宇宙間神秘的力量,神秘力量是通往知曉萬事萬物的門。)

這一段話,與我說的「未知」「我不知道」的感覺有很深的關係,不論是否追求靈性的成長與學習,我們都很習慣要給人、事、某種力量、神靈、個人感受…等等,取一個名字,或至少把它歸類整理,因為這樣,這世上各種宗教的各種神靈,有千千萬萬個名字,千千萬萬個描述的方式,每個人的靈性經驗都有各種不同的故事與記錄,但是,其實,它們全都是一樣的。

不論有沒有名字,有沒有分類,有沒有給神靈排位階高低,它們都是存在的一股力量,不論我們用什麼樣的名詞來形容它,是這些不同的名字與派別讓我們有了分別心,但其實,它們都是一樣的,都來自同一個來源。

當我們很篤定地給出一個答案,用一個辭彙去框住一個狀況或境界,對我們自己來說,或許好像找到了終極的答案,但是,同一個辭彙看在另一個人的眼底,卻是南轅北轍的感受與意義。

因此,不論是老子說的道與名,或是,神靈的世界,這些字全都只是一個「代名詞」,為了表達而生出來的字,至於實際上的感受,還是必須要親自上場體驗與感受,才能了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有時候,我們說破了嘴,別人也沒有辦法體悟我們到底在說什麼,就像坐了刺激的雲霄飛車後,我們試著描述刺激的感官感受,但沒坐過的人就是無法完全體會那個感覺。

有心想要尋找答案的人,是不需要任何人說服,就會自己踏上旅程,也會因為有心,所以在世間萬物上,能夠直接看到他們需要看到的signs或教導,沒有心的人,就算道直接顯現在他們眼前,也是視而不見。

因此,不需要多說,也不需要什麼都知道,說太多或智識、理論、邏輯上分析太深,就會讓靈性的經驗與感受淪為頭腦的知識,知識與經驗和感受是完全不同的境界呢!

我們可以知道很多,書看很多,學習很多,但是,若在心或靈魂的層次上沒有真實的感覺、接觸與經驗過,那麼,知識就只會停留在表面。

知道療癒的程序步驟是知識,但實際體驗療癒是感受,一個是頭腦了解,一個在內在感知的感動。

因此,尊重每一個人的道路與時機,相信此時此刻對方正在經歷的是他最需要的,就算在我們看起來,這簡直是不堪,但是,我們不需要完全地了解,也不可能完全了解,相信道或宇宙的力量在我們看不見或不懂的地方工作著,這也是一項臣服的功課。

漸漸地,我們就不再糾結於字詞之間,或是他們給予的評價或意見,因為,沒有人真正地懂得所有事情,更沒有人有「正確答案」,一切,都在自己本身的體驗與感知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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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靈看待世界的角度

我們看世界的方式形塑著我們對待它的方式,

如果山是神,而不是一堆礦石; 
如果河流是土地其中的一條靜脈,而不是能拿來灌溉的水; 
如果森林是神聖的林子,而不是木材; 
如果其他的物種是生物的親人,而不是資源; 
或,如果這行星是我們的母親,不是一個機會 
–那麼,我們就能對彼此有更多的尊重。

這是用一個不同角度來看世界的挑戰。」

~~~David Suzuki (大衛.鈴木)

許多主流的歷史觀或文獻裡,總是用一種貶低的角度看待「泛靈」(Animism)的信仰,覺得古代人或是原住民部落把所有東西都看成是神靈是一種不科學的迷信行為,認為那是落後的。

但是,我認為,這是一種對於生命本質看法的不同。

過去科學的主軸裡,生命的發生好像是一場純屬意外的意外,你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純屬偶然,我們肉體的存在沒有什麼獨特的意義,就是趁有生之年盡量享受使用身邊的資源,其他的物種都較我們低一級,因為人類是進化史上最高階的物種,我們自然有權力/利拿取我們想要的。

一切物質就是單純的物質。靈魂是什麼? 靈魂是迷信,不科學,不應該碰觸、實驗與探討的主題。

然而,在1920年之後,量子力學逐漸地成形,它告訴我們,所有的生命都是能量,當我們探索細胞,發現原子,原子裡,看見電子、質子與中子,那在電子、質子與中子之間更小的是什麼? 是空間,好多空間,那之間是能量。

因此,科學漸漸地發現物質以外,不是肉眼可見的能量世界。

這個理論,早在過去就被古人與原住民部落所熟悉著,所有東西都是神靈,神的古字「申」,原本是打雷閃電的天神,而什麼是天神,是「引出萬物者」,一切萬物之始,是源頭,所有一切都來自一個能量的源頭,因此,過著泛靈論的古人或原住部落對身邊的一切都抱著崇敬的心情,因為,我們生活週圍的每一個東西,都是有意識的,都來自源頭,人類並不比自然高尚,因為,我們都是平等地從源頭而來的意識。

這樣的生活觀,讓他們會想著不能夠任意地破壞身邊的一切,也不會認為自己是一切的主宰,可以恣意任性,不管後果地剝奪濫用,相反地,就算要砍倒一棵樹,也要請巫師或薩滿與樹連結,看看樹的意願是什麼,他們相信沒有得到允許就砍伐樹木,會受到處罰。

「處罰」聽起來好可怕,好像有一個巨大不受控制的力量在獎賞處罰所有人,但其實並不是,如果,我們用泛靈的觀念來看,樹就是我的兄弟,我沒得到兄弟的同意或祝福就把它家打爛毀壞,佔為己有,如果,我們都是來自同一源頭,我們原本都是合一的存有,分享同一個意識,那麼,我們受到所謂的「處罰」並非被一個巨大力量處罰,而是,因為我們自己傷害了自己。

不論是大衛.鈴木提到的生物、景觀或地球是有靈魂的,我們使用的物品也是有能量或靈魂的,像是錢或網際網路,如果,有機會的話,試試用薩滿之旅的技巧去探索看看錢或網際網路等存有的靈魂,看看它們的本質是什麼,會是一個相當有趣的冒險。

總歸來說,在地球當前的狀態下,硬性地創造環境法律或規定也許是一個辦法,但是,更深層地,仍舊是要大規模地改變人類看待地球與萬物之間的關係,如果,我們被神靈們所圍繞著,我們自然就會做出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