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元對立的思考

今天正在慢慢品嚐的兩段海寧格的話:

「當一個人認同”英雄” 和 “受害者”,他會感覺自己比較良善、優越、對任何事可以提出要求,同時會反對每個人都是為世界做出某些服務的看法。帶著這份認同,他便不需受苦,不需拿出勇氣或冒險; 不需正視自己深層的內在、恐懼或嚐試和挫敗。我們不需要與某人討論他這一套想法,他會經由自己的命運、靈魂與經驗而改變,轉為謙卑。」

感想: 一定造成關係破裂的最大殺手是—「我比你好」,「我對你錯」,「你邪惡我善良」,小 到個人,大到組織、宗教、國家與世界。

「我們困在一種想法中,認為我們是自由的,可以負 起自己的作為和命運,而且認為世間上是有良善與邪惡的區分。……在集中營的被害者,不論他們怎麼無辜,他們仍不能以他們的良善扭轉命運。同樣的,殺人者也不能扭轉他們的命運,他們都是活在某種牽連糾葛當中,雖然如此,每個人都要承擔責任,不在於他有自由可以改變情況; 事實上,他沒有自由,他是處在某些牽連糾葛中,可是,仍需要承擔後果負任,我們只有以這 種角度看人世,才能與深層的力量和諧,停止我門對邪惡一貫爭鬥的想法。

以為世界不應該如此,或是人類應該操縱自己的命運,這些觀念都是妄想,即使是極為不幸的命運,甚至是罪行,他們對整體也有影響,對於這些影響,或許,我們也可以做出估計,卻無法明白,我是從這層關係去看待不幸的命運,因此,不再害怕邪惡的事情了。」

感想: 在嚐試用一個跳越二元對立,用靈魂的角度來思考香港的狀況,當我看見那些年輕人說:「我們沒有選擇了,只能這樣做,警察把我們逼得沒有選擇」的時候,這句話裡,深層的情緒,不知為什麼,讓我聯想到香港被日本佔據時期的人民心聲,當時多少人痛苦死去,當時香港的警察被日本人徵召成為日本憲兵隊,做了許多迫害當地港人的事,那些死去的人裡,有仍被記得的人,也有很多被遺忘的人,被遺忘的人,在歷史洪流中消逝 ,但他們曾有的感覺,曾有的經歷,曾有的苦痛,仍然以某種型式存在這個世界,等待著被療癒與和解,以畫上句點,才能正式離開,進入靈魂終點站,用薩滿與家族系統排列的角度來看,年輕人那句話的情緒好似這歷史片段的延續。

在家族裡,當我們遺忘一個前人時,會有一個後人感受到他,開始與遺忘的前人認同,把前人曾有的情緒,不知不覺地帶入自己的生活與情緒中,卻不知道這些情緒不是他的,並重覆這個前人的命運,這叫做糾纏(Entanglement)。

我想,除了家族之外,也可以拉高到一個地區人民共同體來看,看著理工大學的狀況,想想海寧格的話,突然回想起香港的歷史,突然感到更大命運上的牽連糾纏,是遠超過人類所可以控制的。

因此,看見並尊重我們前人的命運,正式的紀念他們的命運,療癒從個人著手,再進一步擴展到群體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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