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感的迷思

「人類經驗中,最大的陷阱是正義感…正義感會比任何其他的態度和經驗更快速地阻礙有效的行動,它使我們無法了解真相…在我認為我對某事的看法是正確的時候,我無法理解你怎麼可以與我的想法不同,或容許某種情況繼續下去,我失去了我對那些讓我產生正義感的人的同情心,而當我失去同情心時,我也喪失了有效改善狀況的能力,因為,沒有人會願意做被指責的一方。」~~尼爾.唐納.沃許

正義感,這個看起來再正面不過的詞,深入其內在的含義,卻帶著人的自我給世界所有事物二分法的習慣,好與壞、光亮與黑暗、善良與邪惡。

這世界上有關宗教的戰爭,大多是與「正義感」的概念有關係,人們總覺得自己站的這邊就是對的,而對方…那群我們不是太了解,和我們不太一樣的人,就是錯的,低下的。

然而,真正分隔雙方的,不是誰是正義的一方,而是「我們對他方一無所知」,可能只是用我們想像的樣子去猜測對方,卻從來沒有實際上地經驗對方。

人有很豐富的想像力,在現在這個資訊發達的時代,各種不同的消息、想法、故事更是踏著想像力而飛馳,沒有人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真相,真相有時候也許比想像出來的更離奇,所以,我們究竟依據什麼來行使「正義感的權利」?

什麼是真的對,什麼是真的錯?

當我們只聽到一方意見,那是我們所知的全部,我們覺得世界就是這樣運作的,沒有其他的方式了,不是這方法就不對,這時候,世界很單純簡單,一點都不複雜,因為,所有事情都可以有一個標準答案,一個依循的法則。

但是,當我們聽到多方聲音,而不堅守在一個意見裡,把自己放入多方的鞋子裡去踩踏與感受,視角變多了,沒有標準答案,沒有一套可以簡單套入的公式,這時候,世界複雜了,我們沒有辦法再用一個答案來解釋所有事情,這時,人會有沒地可踩的不確定感和不安全感。

這就是為什麼大多數的人只想要有一個標準答案,因為,確定、安全與簡單,也容易行使所謂的正義; 然而,這個世界的運作是沒有單一答案的,不同團體裡的人有不同的感受,而潛意識地來說,我們對自己所屬的團體都有很大程度的忠誠,不會隨意地遊走於不同的團體,因為,走出去,就沒有確定感與安全感,會像腳無地可踩的感受。

然而,這種無地可踩的感受正是追尋真相過程中的必經。

當我們行使著正義感,批判他人,給別人定罪的同時,我們就失去了原本那個善的出發點,正義感,原本是要強調善,然而,當我們不了解他方,甚至因此失去了同情心,開始攻擊他方,原本的善,就煙消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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