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媽媽

今天讀到一首詩是這樣寫的:

「如果我再出生一次,且若我能選擇成為其他人,
我絕對會選擇當我媽媽的媽媽。
為什麼呢?
我會給,在她童年時沒有得到的親吻
我會講,沒有人講給她聽的故事
當我帶她上床睡覺,我會全心地告訴她,我有多麼愛她
我會教她,在愛你的人臂膀中,生命是美麗的
我會買蜜糖蘋果給她
我會唱歌給她聽
我們會一起玩
每天早上,我會幫她綁頭髮,再讓她去上學
我不需要如此的渺小
我不需要哭這麼多
她不需要在用傷心縫補心的過程中成長
而我也會成為一個快樂的女孩
如果我能成為某個其他人,
我會沒有猶豫地成為她的母親
我會教她,愛不是痛
還有,每天早上在她身邊醒來多麼地美好
因為,如果身為女兒都這麼愛她,
若她在我出生時就在我的雙臂裡,我又會多麼地愛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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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變很難的原因

這是為什麼改變很困難的原因!
因為亂七八糟沒有頭緒的時候,比還沒有改變之前更難受,但要相信,這是暫時的,慢慢一點一點梳理所有的雜物,把它們全放在心上,問問自己:

「我還心動嗎?」
「我還需要嗎?」
「這東西/物件/人對我現在此刻的意義是什麼?」
「我將要創造什麼樣的生活? 」
「在我要創造的生活裡,這東西/物件/人能夠有意義地陪伴我嗎?」
「什麼能夠釋放掉?」
「為什麼釋放不掉? 」
「放不掉的原因是什麼?」
「這東西/物件/人放在我的手裡,看著我的眼裡,引發我內在什麼樣的情緒?」
「我腦海中理想的辦公室/ 書房/生活是什麼樣子?」
「是什麼阻礙了我實現理想圖像的樣子?」

在慢慢梳理之前,只有一個小小乾淨的角落能夠做我該做的事情,但是,提醒自己「讓你的分心挨餓,餵養你的專注力(Starve your distractions. Feed your focus.)」

這過程,需要花費許多的心力、時間、計劃、體力與動力,沒有一項改變是不需要付出,拜託神、佛也不會神奇地隔夜自動完成,需要在自己的行動之中,慢慢實現。

療癒完全是同樣的道理,詢問神靈,也許可以得到一些有用的ideas、建議、動線、如何做、做什麼,但是,想要改變發生,我們仍舊需要把得到的ideas實踐到生活之中,必須透過行動與付出,慢慢地在心靈中久未審視與到訪的房間裡,逐一地檢視究竟是如何讓房間變成現在這付模樣的? 再透過對過去每一個選擇,每一項無意識帶進房間的東西的深刻檢視,漸漸地,我們開始看見為什麼同一件商品我買了五件? 同一個模式的抓馬在不同人之間發生無數次? 為什麼我總是感覺不受重視? 為什麼我總是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為什麼我總是無法和別人互動?

在抽絲剝繭之中,重新認識自己,也重新創造自己,這過程有好多混亂,但也有好多驚奇。

整理完之後,所有的東西都在一目瞭然的狀態下,不需要的、多餘的,全都在過去了,現在擁有的,呈現出現在此刻的自己。 🙂

無條件的友誼

這一段佩瑪.丘卓的話,讓我不停地、反覆地思索與感受。

我們常會希望能在外面找到一個伴侶或朋友能夠給予我們真正的友誼或無條件的陪伴,但是,在外面,我們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為什麼呢? 我們從來也沒有當過自己那超有義氣、無條件給予和陪伴的朋友。

最近,在一次靈魂暗夜的經驗裡,我感受到,在那個時候,除了自己無條件給自己的愛、陪伴與支持,沒有其他的人在那個時刻能夠做什麼,在那裡,像從高空跳傘般地向黑暗跳下,只有自己能夠在那裡全然地、慈愛地承接自己。

當我們能夠全然接納自己的黑暗,我們才能視自己為一個完整的人類,接受自己的人性、脆弱與恐懼,也才能同時間,看見他人的黑暗,也是來自於相同的人性、脆弱與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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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人 哈菲茲 Hafiz

最近迷上波斯詩人哈菲茲(Hafiz)翻譯詩集,讀詩的好處是,篇篇很短,不用花很多時間,但一首好詩卻可以讓人坐在那裡回味許久,哈菲茲以讚頌愛與美酒的喜悅,以及直戳宗教偽君子為名,是神秘教派的蘇菲。

昨天讀到特別觸動我的一首詩是「成為人」(Becoming Human)。

成為人

一次,一個男人來找我聊了幾小時談論
他感受中「他看見神的偉大夢境」

他要我確認,說:
「這些奇妙的夢是真的嗎?」

我回答:「你擁有幾隻羊?」

他驚訝地看著我說,
「我在講一個奇幻崇高的夢境
而你問我
關於羊!!!」

而我再說一次:
「是的,兄弟–你有幾隻?」

「好吧,哈菲茲,我有六十二隻。」

「還有幾個老婆?」

他再一次地面露驚訝,接著說,
「四個」

「你的花園裡有幾叢玫瑰花,
有幾個小孩,
你的父母是否仍健在,
你在冬天時是否會餵鳥?」

他回答了所有問題。

你問我我是否認為你的夢境是真的
我想要說,它們是真的,如果它們讓你變得
更加像人

更加仁慈地對待
每個你知道的生物與植物。」

~~~~~

英文翻譯版:

Becoming Human ~~Hafiz

Once a man came to me and spoke for hours about
“His great vision of God” he felt he was having
He asked me for confirmation, saying,
“Are these wondrous dreams true?”

I replied, “How many goats do you have?”

He looked surprised and said,
“I am speaking of sublime visions
And you ask
About goats!”

And I spoke again saying,
“Yes, brother-how many do you have?”

“Well, Hafiz, I have sixty-two.”

“And how many wives?”

Again he looked surprised, then said,
“Four.”

“How many rose bushes in your garden,
How many children,
Are your parents still alive,
Do you feed the birds in winter?”

And to all he answered.

Then I said,
“You asked me if I thought your visions were true,
I would say that they were if they make you become
More human,

More kind to every creature and plant
That you know.”

看見關係裡的普通人

Art: Katie M, Berggren (https://shop.kmberggren.com)

「當伴侶發現他們處在一段痛苦的關係裡,卻無法分開時,很多時候是因為他們投射了一個父母的角色在另一半身上,當我們覺得沒有另一半活不下去時,會覺得自己像一個面對父母時,無助匱乏的小孩,在這情況下,我們看不見伴侶以一個普通人類角色給出的愛,這情況下,伴侶幾乎被視為一個惡魔或神,對我們擁有絕對的力量,這在平等的關係之中,是蠻不合適的,在普通的關係裡,若沒有這種投射,可能會覺得沒有另一半要生活下去有困難,但是,並非不可能,而事實上–當分離真正發生時–很常我們會對能夠獨自一人是如此簡單感到驚奇。

在家排當中,有時提醒一個人關於成人關係之間普通的本質是很有幫助的,讓他們對另一半說:”沒有你,我可以活,沒有我,你也可以活。”,這能夠幫助他們走出童年的投射。」

~~~Svagito Liebermeister

當我們與另一半關係愈緊密,我們愈容易流露出內在小孩的原始狀態而不自知,會下意識地把另一半放在父母(尤其是母親)的位置上,苛求對方能夠滿足我們內在小孩的所有需求。

但是,伴侶之間是平等的關係,另一半沒有辦法滿足我們從父母那裡得不到的愛與陪伴,當我們把那樣的需求投射與強加在對方身上,期望對方應該要成為我們樣版裡理想的另一半時,對方揹負的壓力會非常沉重,沉重到想要逃走,逃離很常是下意識的,可能對方自己都不清楚正在這麼做。

接著,就形成一個惡性循環,雙方的關係像是你追我跑,再延伸出來,就是無盡的挫折感:「我不論怎麼要求,怎麼溝通都沒有用。」就在那無限循環之中,愈來愈失去對另一半的愛、信心,以及對婚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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