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自己發聲


很常,我們看到朋友之間交惡,是源自於不好意思拒絕對方,或在對方說或做了超過我們界線的東西之後,不敢/不好意思/不知道怎麼向對方表達我們的意思。


這與我們的叛逆期有很密切的關係,叛逆期是一個我們開始發掘自己是誰的日子,這段期間,很難熬,因為,許多原本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開始變得什麼都不對,長相、身材、聲音與身體開始轉變,開始懷疑父母給的規則,對自己身邊的全世界生出了異議,不再不經思考地說yes or no,開始有了自己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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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掘家族故事

對家族裡的故事有好奇心,深入了解究竟是什麼往事,讓我們的父母親受了這麼重的傷,在他們的無情,任性,批判,距離,攻擊,憤怒,憂傷,高標準的背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們經歷了什麼,無法被接受,無法轉化與消化他們的情緒,而成為今日關上心門的版本, 讓他們無法全然地對我們打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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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化為小孩的時刻

「沒有退化為小孩的成人能夠在約5-10分鐘的時間裡,表達他們的憤怒,因為,他們能夠討論當下的議題,而不帶有過去的殘留物。情緒性退化為小孩的憤怒是非常耗時又充滿抓馬的,當一個人在退化為小孩的狀態表達憤怒時,會有下面一個或全部的反應: 羞辱、怪罪、貶低、打擊、批判、講道理或長篇大論。」

~~John Lee, Growing Yourself Back Up (註1)

我們都以為,只有在小孩二、三歲貓狗嫌的年紀,才會有「這不是肯德雞」(註2)的表現,但是,我們許多成人,也常常會出現如小孩般「這不是肯德雞」的狀態,尤其是在親密關係當中,成人們更容易表現出孩子脾氣,有時候,並不自知。

這個狀態是「情緒性退化」(Emotional Regression),通常是發生在身旁的人按到我們的某個按紐或踩到某個地雷的時候,以極為敏感、不符合當下年紀與事情輕重程度的方式,對某個人說的或做的事情過度地反應,可能是大爆炸、逃避、眼淚不爭氣地流下來、恐慌、焦慮、無助、無力…等。

如果理性地想一想,眼前的這件事情,好像只是一個導火線,像是往事重新發生,似曾相識的感受,眼前這個人、說的話、做的事情,都觸動著我們內在深埋多年的炸彈。

如果,我們閉上眼睛去連結與感受內在的情緒能量,可能會有過往的記憶湧現出來,也可能會看見自己在發生某件事情時的歲數,一個導火線,不止把我們的情緒激發出來,也同時,會帶著行為退化到那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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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的媽媽

今天讀到一首詩是這樣寫的:

「如果我再出生一次,且若我能選擇成為其他人,
我絕對會選擇當我媽媽的媽媽。
為什麼呢?
我會給,在她童年時沒有得到的親吻
我會講,沒有人講給她聽的故事
當我帶她上床睡覺,我會全心地告訴她,我有多麼愛她
我會教她,在愛你的人臂膀中,生命是美麗的
我會買蜜糖蘋果給她
我會唱歌給她聽
我們會一起玩
每天早上,我會幫她綁頭髮,再讓她去上學
我不需要如此的渺小
我不需要哭這麼多
她不需要在用傷心縫補心的過程中成長
而我也會成為一個快樂的女孩
如果我能成為某個其他人,
我會沒有猶豫地成為她的母親
我會教她,愛不是痛
還有,每天早上在她身邊醒來多麼地美好
因為,如果身為女兒都這麼愛她,
若她在我出生時就在我的雙臂裡,我又會多麼地愛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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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ack Lives Matter的內在省思

「沒有被村落擁抱的孩子會把村落燒掉,只為了感受它的溫暖。」~~非洲諺語

最近,黑人騷亂的事件,激起了許多人內在很多不同的感觸,我分享一下自己視角範圍內的觀察,我看見我接觸到的華人社交媒體或新聞裡,許多人對Black Lives Matter或BIPOC(Black, Indigenous, People of Colour,黑人、原住民、有色人種) 的相關活動有很負面的評價,許多貶低黑人族群的言論充滿著標題或留言區,很多言論聽起來充滿了歧視,讀著,心裡有種抽動的酸楚感。

我覺得,看那些評論下面,有一種痛,是華人族群的痛,在我的心裡的陳述情節是: 我們也被歧視,在歷史上也曾被帝國殖民主義剝削,所以反過來檢討自己文化或條件不足的地方,要像白人那麼優越才可以,我們很努力地想要變得優越,努力地進步,提升自己的能力、可見度與被接受,我們對於自己所處的種族地位與階級感到滿足,完全接受白人歷史上宣傳的觀點,在潛移默化中,也覺得黑人是暴力、危險、可怕、罪犯的象徵,向白人的意識型態靠近,在這裡是舒適區,當黑人出來”搞事”時,打亂了舒適區,抗爭、為自己出聲、騷亂與抗爭激發出好多內在複雜的情緒,究竟,身為一個適應力超強的華人族群,要在這件事情上站在哪一邊? 怎麼能贊同已經深入意識的暴力、危險、可怕與罪犯呢? 一定要站在認為是優越的那一邊,但是,同時間,認同為優越的那一邊也是曾經剝削,或正在歧視自己的那一群人。

這是浮現在我內在的故事情節,我相信,同一件事情也會在每個人的心中激起不同的故事情節,而這些故事情節都與我們成長的經驗、接觸的人事物、家族的歷史與靈魂累世的遭遇相關,你在看這件事情時,內在激起了什麼樣的故事情節呢?

我覺得,我們特別需要深入地去看見自己的故事,因為,當我們深入看見的時候,會開始發現,想要投射出去批判的欲望,或是,選擇站在哪一邊的驅動力是什麼,我對於選擇哪一邊,或替哪一邊說話沒有太大的興趣,我有興趣的是,為什麼我會選擇我想要選擇的那一邊? 在這覺察的過程中,或許我能夠做出一個有意識的選擇,而非盲目地因內在無意識的驅力而站隊。

我在殖民的這個部份,特別心有所感,或許是因為在我們祖先裡曾經有人慘烈地經歷過,被一個外來的群體誣名化,搶走財產、家破人亡、奪去生命等經歷,我對於被剝削群體的感受特別強烈,這是我目前內在所處之處,那你呢?

這段時間,我能觸及的視角裡,也有幾位白人朋友或療癒者,他們對於Black Lives Matter的運動,對於自己祖先可能曾經參與的種族歧視與行為感到很深的愧疚,懷疑自己是否因為使用了某些被殖民原住民族的療癒工具、知識與技巧,而繼續地在進行與鼓勵殖民主義,也懷疑自己是否還繼續地在當加害者,不論有意識或無意識的。

在薩滿的領域裡,有許多殖民相關的敏感議題,比如,白人們向其他原住民族學習來或拿取來使用的儀式、靈性實踐方式等,都有很敏感的殖民軌跡,到底是白人搶來的,還是得到原住民族群允許而學習的,在使用這些原住民族的文化時,是否有文化挪用(cultural appropriation)的疑慮,我看見我的白人薩滿朋友們,因為自己白人的身份,在加害人與被害人的集體意識中掙扎著,他們叫這個White Guilt,身為白人的愧疚,很強烈地感受到,這些很有意識在覺察自己的療癒者或薩滿實踐者們,很努力地在找尋他們身為白人現在的定位與平衡,還有,他們現在能夠做什麼來對祖輩們曾做的殖民行為,做些改變。

在殖民主義從1500年開始,一直到現在2020年,500多年,或許,現在,是一個重新審視不同膚色、文化、歷史族群的時機了,從過去單一人種對世界其他人種的優越感、入侵、剝削、佔領與種族清洗的狀況,或許,人們漸漸地能夠開始用一個新的思維來看待不同種族人們間的關係,每一人種能夠從一開始覺得對方特別奇異,到現在全球化後,我們能夠了解不同人種或不同文化,只是該人種外在穿的外皮,但是,我們的內在全都一樣。

我們分享著同樣的情緒、欲望、被愛與被尊重的需要、歸屬感,也分享著相同對不公平事件的創傷經驗、愧疚、羞恥、憤怒與恐懼。

我在想,我們是否正在學習看見所有生命同等重要的路途之上,但在說all lives matter之前,我們需要給那些生命一直不被重視的族群機會、空間與時間,讓他們知道,我們看見、正視與承認他們的傷痛,給他們時間站起來與療癒,而不是去責罵他們不該有這些感覺與行為,因為長久以來,他們的lives一直都沒有matter過。

這句非洲諺語「沒有被村落擁抱的孩子會把村落燒掉,只為了感受它的溫暖。」聽起來有種悲劇人物的味道,但用在描述曾經受過創傷的人身上,再真實也不過,黑人身為一個群體,四百多年來,沒有被擁抱之外,還遭遇各種不平等的系統性歧視與對待。

如果看見這些運動的發起讓你感到非常不舒服,或許捫心問問自己,我是不是也有被村落拒絕的時候? 是否也有被排斥的時候? 是否也有被輕視或甚至霸凌的時候? 是否也有被暴力對待過?

我們每個人內在都有那個不被擁抱的孩子,可能是原生家庭裡、長輩親戚家族裡、學校裡、社會裡、文化裡、或是曾經迷途犯罪過,如果,我們有過這些經驗,內在的那個孩子絕對能夠懂得其他孩子的心情,不管其他孩子的膚色、文化背景是什麼,所有生命都分享著共通的心情,只要你願意傾聽與了解,了解與療癒這個孩子,我們也同樣能夠了解與療癒其他孩子,因為,我們全都緊緊相連在一起。

生命之流與出生地

Art: J’aime Land Art

昨天探索恐懼第三場的工作坊結束了,感謝所有一起來參加的朋友們。

在這裡,看見出生的地方對我們來說有多麼重要,出生地就像是我們的母親一樣,要離開她,彷彿要離開自己的一大部份、夢想、故事、人際網絡、擁有、回憶與惆悵。

離開,並不是買張機票,整理好行李,上飛機,這麼簡單的,當我們離開出生地,搬家到新的國家,尤其是長時間的離開,有時,知道我們會再回來,有時,不知道再踏上母國之日是何時,要說再見的,並不止是家人朋友,還包括了自己從出生以來,與出生地建立的所有一切。

到了新的國家,我們仍有一條與出生地切不斷的臍帶緊緊相連著。

我自己身為一個移民,當我看著出生地時,我看著的不止是一個島嶼,我也同時看著這島嶼上與我內在情感相關的美麗與哀愁,有時候,回想離開前的生活,會有種彷彿是上輩子的感覺,而我才離開了13年。

感謝出生地如母親般提供給我們成長、智慧、愛與滋潤的養份,在這裡經驗的所有美麗與哀愁都讓我們成為今天的自己,也蘊育出我們獨一無二的超能力。

當我們看見了出生地如母親般的地位,看見內在情緒對母國的美麗與哀愁,並直面它們,消化整合它們,我們可以好好地面向現在所居住的地方,不論現居的地方在意識型態上、信仰上、種族上、文化上…等是否與出生地一樣,我們不再會感到動搖,因為,我們帶著母國而來獨特的力量、智慧與愛來到新的國家,我們能夠帶著自己的獨特性服務,而不再需要感到自卑,背叛,或是如無根浮萍般。

這是生命之流流向的方向,我們無法控制命運帶著我們遷移到哪裡,但我們能夠選擇面對母國的所有情緒,好好地消化整合。

同樣的生命之流,再往前追溯,我們父母、祖父母、曾祖父母…等的出生地,那些地方,我們也同樣地帶著內在情緒、家族承傳下來的情緒與集體歷史的情緒,看著那些地方的美麗與哀愁,在我們的內心裡,給這些地方一個榮耀的位置,不論那些地方現在的模樣與狀態,因為,這些地方都有我們生命之流流過的軌跡,那是我們生命的源頭之處。

黑洞與生命目的實現

「時間過得非常快,有一天,我們可能會驚覺生命已經逼近結束的時刻,我們卻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有生之年都做了什麼,也許,我們浪費了所有時間在憤怒、恐懼、忌妒。

我們很少給自己時間與空間去思考: 我正在做著這一生中最想做的事嗎? 甚至,我知道那是什麼嗎?

在頭腦與身邊圍繞的噪音,把內在”靜止”小小的聲音淹沒了,我們一直忙碌於那些沒有花時間深度探索,以及與內在深層渴望對談的”某些事”。」

~~一行禪師(Thich Nhat Hanh)

最近,幾篇文章的主題都是從死亡的角度反過來看生命,因為,內在非常強烈的感覺就是,沒有用之不盡的時間可以浪費,現在就要做自己!

上上週,我參加了一個人辦的Zoom會議,他的文案寫的是要分享他會的某樣技巧,結果,參加了之後,覺得整場會議就是銷售會,當然,他要推廣業務這無可厚非,一定有需要的人,但我知道那與我想要的是不同的,我還是努力地坐到會議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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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母親

母親節,祝福天下的母親。

母親,是我們每個人最初生命的給予者,源頭透過她的身體,將我們帶到了這個世界上,生命最初的幾年,她是我們的世界,與她的互動造就了我們對世界的感受與看法。

在這一天,許多人和媽媽開心共同慶祝,也有許多人在面對媽媽的時候,內心有許多糾葛、情緒與傷痛,可能童年時期開始與母親間的隔閡、缺席、憤怒、攻擊性的語言與批判、不信任、冷漠,在這樣的狀況下,面對母親,就像面對傷痕; 又或者,面臨母親不在身邊、重病、死亡等即將失去,或已經失去母親的哀傷,也可能讓人在這一天,心情特別地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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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途的最初

如果你想要在一段關係裡,花功夫在你自己身上,並找到專屬自己成為一個伴侶的方法,其他的一切都會隨之而來。~Joan Garriga

最近想要進入一個二年的培訓課程,需要一位我的老師替我寫推薦信,感覺了許久,我找到我的家排老師,她也願意替我寫推薦信,回去翻找了和老師的通信來往,因為信中會需要一些確切的日期,我看到,從2013年第一次和她接觸,2014年初,對家排還一知半解的時候,參加了第一次家排工作坊,那是我開始走上靈性療癒的第一次,也是學習用靈魂的視角看待生命的開始,算是一個巨大的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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