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ck Lives Matter的內在省思

「沒有被村落擁抱的孩子會把村落燒掉,只為了感受它的溫暖。」~~非洲諺語

最近,黑人騷亂的事件,激起了許多人內在很多不同的感觸,我分享一下自己視角範圍內的觀察,我看見我接觸到的華人社交媒體或新聞裡,許多人對Black Lives Matter或BIPOC(Black, Indigenous, People of Colour,黑人、原住民、有色人種) 的相關活動有很負面的評價,許多貶低黑人族群的言論充滿著標題或留言區,很多言論聽起來充滿了歧視,讀著,心裡有種抽動的酸楚感。

我覺得,看那些評論下面,有一種痛,是華人族群的痛,在我的心裡的陳述情節是: 我們也被歧視,在歷史上也曾被帝國殖民主義剝削,所以反過來檢討自己文化或條件不足的地方,要像白人那麼優越才可以,我們很努力地想要變得優越,努力地進步,提升自己的能力、可見度與被接受,我們對於自己所處的種族地位與階級感到滿足,完全接受白人歷史上宣傳的觀點,在潛移默化中,也覺得黑人是暴力、危險、可怕、罪犯的象徵,向白人的意識型態靠近,在這裡是舒適區,當黑人出來”搞事”時,打亂了舒適區,抗爭、為自己出聲、騷亂與抗爭激發出好多內在複雜的情緒,究竟,身為一個適應力超強的華人族群,要在這件事情上站在哪一邊? 怎麼能贊同已經深入意識的暴力、危險、可怕與罪犯呢? 一定要站在認為是優越的那一邊,但是,同時間,認同為優越的那一邊也是曾經剝削,或正在歧視自己的那一群人。

這是浮現在我內在的故事情節,我相信,同一件事情也會在每個人的心中激起不同的故事情節,而這些故事情節都與我們成長的經驗、接觸的人事物、家族的歷史與靈魂累世的遭遇相關,你在看這件事情時,內在激起了什麼樣的故事情節呢?

我覺得,我們特別需要深入地去看見自己的故事,因為,當我們深入看見的時候,會開始發現,想要投射出去批判的欲望,或是,選擇站在哪一邊的驅動力是什麼,我對於選擇哪一邊,或替哪一邊說話沒有太大的興趣,我有興趣的是,為什麼我會選擇我想要選擇的那一邊? 在這覺察的過程中,或許我能夠做出一個有意識的選擇,而非盲目地因內在無意識的驅力而站隊。

我在殖民的這個部份,特別心有所感,或許是因為在我們祖先裡曾經有人慘烈地經歷過,被一個外來的群體誣名化,搶走財產、家破人亡、奪去生命等經歷,我對於被剝削群體的感受特別強烈,這是我目前內在所處之處,那你呢?

這段時間,我能觸及的視角裡,也有幾位白人朋友或療癒者,他們對於Black Lives Matter的運動,對於自己祖先可能曾經參與的種族歧視與行為感到很深的愧疚,懷疑自己是否因為使用了某些被殖民原住民族的療癒工具、知識與技巧,而繼續地在進行與鼓勵殖民主義,也懷疑自己是否還繼續地在當加害者,不論有意識或無意識的。

在薩滿的領域裡,有許多殖民相關的敏感議題,比如,白人們向其他原住民族學習來或拿取來使用的儀式、靈性實踐方式等,都有很敏感的殖民軌跡,到底是白人搶來的,還是得到原住民族群允許而學習的,在使用這些原住民族的文化時,是否有文化挪用(cultural appropriation)的疑慮,我看見我的白人薩滿朋友們,因為自己白人的身份,在加害人與被害人的集體意識中掙扎著,他們叫這個White Guilt,身為白人的愧疚,很強烈地感受到,這些很有意識在覺察自己的療癒者或薩滿實踐者們,很努力地在找尋他們身為白人現在的定位與平衡,還有,他們現在能夠做什麼來對祖輩們曾做的殖民行為,做些改變。

在殖民主義從1500年開始,一直到現在2020年,500多年,或許,現在,是一個重新審視不同膚色、文化、歷史族群的時機了,從過去單一人種對世界其他人種的優越感、入侵、剝削、佔領與種族清洗的狀況,或許,人們漸漸地能夠開始用一個新的思維來看待不同種族人們間的關係,每一人種能夠從一開始覺得對方特別奇異,到現在全球化後,我們能夠了解不同人種或不同文化,只是該人種外在穿的外皮,但是,我們的內在全都一樣。

我們分享著同樣的情緒、欲望、被愛與被尊重的需要、歸屬感,也分享著相同對不公平事件的創傷經驗、愧疚、羞恥、憤怒與恐懼。

我在想,我們是否正在學習看見所有生命同等重要的路途之上,但在說all lives matter之前,我們需要給那些生命一直不被重視的族群機會、空間與時間,讓他們知道,我們看見、正視與承認他們的傷痛,給他們時間站起來與療癒,而不是去責罵他們不該有這些感覺與行為,因為長久以來,他們的lives一直都沒有matter過。

這句非洲諺語「沒有被村落擁抱的孩子會把村落燒掉,只為了感受它的溫暖。」聽起來有種悲劇人物的味道,但用在描述曾經受過創傷的人身上,再真實也不過,黑人身為一個群體,四百多年來,沒有被擁抱之外,還遭遇各種不平等的系統性歧視與對待。

如果看見這些運動的發起讓你感到非常不舒服,或許捫心問問自己,我是不是也有被村落拒絕的時候? 是否也有被排斥的時候? 是否也有被輕視或甚至霸凌的時候? 是否也有被暴力對待過?

我們每個人內在都有那個不被擁抱的孩子,可能是原生家庭裡、長輩親戚家族裡、學校裡、社會裡、文化裡、或是曾經迷途犯罪過,如果,我們有過這些經驗,內在的那個孩子絕對能夠懂得其他孩子的心情,不管其他孩子的膚色、文化背景是什麼,所有生命都分享著共通的心情,只要你願意傾聽與了解,了解與療癒這個孩子,我們也同樣能夠了解與療癒其他孩子,因為,我們全都緊緊相連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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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流與出生地

Art: J’aime Land Art

昨天探索恐懼第三場的工作坊結束了,感謝所有一起來參加的朋友們。

在這裡,看見出生的地方對我們來說有多麼重要,出生地就像是我們的母親一樣,要離開她,彷彿要離開自己的一大部份、夢想、故事、人際網絡、擁有、回憶與惆悵。

離開,並不是買張機票,整理好行李,上飛機,這麼簡單的,當我們離開出生地,搬家到新的國家,尤其是長時間的離開,有時,知道我們會再回來,有時,不知道再踏上母國之日是何時,要說再見的,並不止是家人朋友,還包括了自己從出生以來,與出生地建立的所有一切。

到了新的國家,我們仍有一條與出生地切不斷的臍帶緊緊相連著。

我自己身為一個移民,當我看著出生地時,我看著的不止是一個島嶼,我也同時看著這島嶼上與我內在情感相關的美麗與哀愁,有時候,回想離開前的生活,會有種彷彿是上輩子的感覺,而我才離開了13年。

感謝出生地如母親般提供給我們成長、智慧、愛與滋潤的養份,在這裡經驗的所有美麗與哀愁都讓我們成為今天的自己,也蘊育出我們獨一無二的超能力。

當我們看見了出生地如母親般的地位,看見內在情緒對母國的美麗與哀愁,並直面它們,消化整合它們,我們可以好好地面向現在所居住的地方,不論現居的地方在意識型態上、信仰上、種族上、文化上…等是否與出生地一樣,我們不再會感到動搖,因為,我們帶著母國而來獨特的力量、智慧與愛來到新的國家,我們能夠帶著自己的獨特性服務,而不再需要感到自卑,背叛,或是如無根浮萍般。

這是生命之流流向的方向,我們無法控制命運帶著我們遷移到哪裡,但我們能夠選擇面對母國的所有情緒,好好地消化整合。

同樣的生命之流,再往前追溯,我們父母、祖父母、曾祖父母…等的出生地,那些地方,我們也同樣地帶著內在情緒、家族承傳下來的情緒與集體歷史的情緒,看著那些地方的美麗與哀愁,在我們的內心裡,給這些地方一個榮耀的位置,不論那些地方現在的模樣與狀態,因為,這些地方都有我們生命之流流過的軌跡,那是我們生命的源頭之處。

黑洞與生命目的實現

「時間過得非常快,有一天,我們可能會驚覺生命已經逼近結束的時刻,我們卻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有生之年都做了什麼,也許,我們浪費了所有時間在憤怒、恐懼、忌妒。

我們很少給自己時間與空間去思考: 我正在做著這一生中最想做的事嗎? 甚至,我知道那是什麼嗎?

在頭腦與身邊圍繞的噪音,把內在”靜止”小小的聲音淹沒了,我們一直忙碌於那些沒有花時間深度探索,以及與內在深層渴望對談的”某些事”。」

~~一行禪師(Thich Nhat Hanh)

最近,幾篇文章的主題都是從死亡的角度反過來看生命,因為,內在非常強烈的感覺就是,沒有用之不盡的時間可以浪費,現在就要做自己!

上上週,我參加了一個人辦的Zoom會議,他的文案寫的是要分享他會的某樣技巧,結果,參加了之後,覺得整場會議就是銷售會,當然,他要推廣業務這無可厚非,一定有需要的人,但我知道那與我想要的是不同的,我還是努力地坐到會議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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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母親

母親節,祝福天下的母親。

母親,是我們每個人最初生命的給予者,源頭透過她的身體,將我們帶到了這個世界上,生命最初的幾年,她是我們的世界,與她的互動造就了我們對世界的感受與看法。

在這一天,許多人和媽媽開心共同慶祝,也有許多人在面對媽媽的時候,內心有許多糾葛、情緒與傷痛,可能童年時期開始與母親間的隔閡、缺席、憤怒、攻擊性的語言與批判、不信任、冷漠,在這樣的狀況下,面對母親,就像面對傷痕; 又或者,面臨母親不在身邊、重病、死亡等即將失去,或已經失去母親的哀傷,也可能讓人在這一天,心情特別地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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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途的最初

如果你想要在一段關係裡,花功夫在你自己身上,並找到專屬自己成為一個伴侶的方法,其他的一切都會隨之而來。~Joan Garriga

最近想要進入一個二年的培訓課程,需要一位我的老師替我寫推薦信,感覺了許久,我找到我的家排老師,她也願意替我寫推薦信,回去翻找了和老師的通信來往,因為信中會需要一些確切的日期,我看到,從2013年第一次和她接觸,2014年初,對家排還一知半解的時候,參加了第一次家排工作坊,那是我開始走上靈性療癒的第一次,也是學習用靈魂的視角看待生命的開始,算是一個巨大的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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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時最愛童話與心靈的探索

你童年時,最喜歡的童話故事是什麼? 海寧格在他的研究裡面發現,吸引我們的童話裡,可以看見我們隱藏起來的創傷,或是某個家族裡的秘密、傷痕。

第一次讀到這個關聯的時候,我回想了一下小時候最最最喜歡的童話故事是人魚公主,印象非常深刻,我媽媽帶我到台中文化中心的圖書館,那時候,我還不到七歲,在兒童區的書架上,發現了人魚公主的故事書,那是還沒有迪士尼小美人魚的時代XD~ 那一版本的人魚公主最後化成泡沫,消失了,當初讀到她變成泡沫時,我的心裡有個很深的觸動,一直到現在都還記得,一直很想要把那本書帶回家佔為己有XD~~

海寧格提到他的觀察,如果童話故事的情節是一個七歲前的孩子能夠直接體驗的,那麼,內心連結到的問題是與他童年時實際經驗有關,他舉的例子是德國童話故事侏儒妖(Rumpelstiltskin),因為,故事中有個內在圖像是小孩被送走或拋棄; 如果童話故事的情節只有成人能夠經驗,那麼,內心連結到的問題可能就與家族裡的糾結有關係,我兒時喜歡的故事是這一項。

我的曾祖母是日本人,在日據時代,我曾祖父到日本留學的時候,結識了曾祖母,曾祖母特別照顧從台灣來的曾祖父,日子久了,就在一起生了一對雙胞胎,後來,曾祖父的家人通知他家裡為他選好了老婆,快回台灣結婚,曾祖父奉命離開曾祖母回台灣,留下曾祖母、雙胞胎與懷在肚子裡的孩子(我外公),曾祖母的爸爸是武士,他要曾祖母不用擔心,孩子他會幫忙照顧,但曾祖母想要追尋夫君,她跟她爸爸說要去台灣,她的爸爸一氣之下,威脅斷絕關係,但曾祖母倔強地斷絕關係,牽著雙胞胎,扛著大肚子坐船到台灣去,當時,船要坐好幾天,而且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到甲板去,不知道帶著一對幼子和懷孕是怎麼渡過的。

到了台灣的基隆港,下船,當時的交通不是那麼地發達,鐵路還沒有自強號,她就自己問,坐上火車,到了台中,到那裡,人生地不熟,就到派出所去問當地警察,還好是日據時代,語言溝通不是問題,而警察也幫她找到曾祖父的家。

到了那裡,曾祖父已經娶了另一位曾祖母了,尷尬的狀態,曾祖母都帶著小孩從日本千里迢迢找來這裡了,曾祖父的家人就安排她成為曾祖父的二老婆,但是,我那內在無敵強悍的曾祖母怎麼能吞得下去? 明明她就是先來的,為什麼要變成老二?

她內在的不服輸,讓她過不了自己那一關,雖然千里來台,但卻因為無法接受要和人分享丈夫,就開始把丈夫愈推愈遠,一直到後來,曾祖父有機會出差到日本,帶的是另一位曾祖母的家人,而不是日本人的曾祖母,當時,台灣常要躲空難,她就一個人帶著孩子去躲,日子很辛苦。

她到99歲時過世,從來都沒有再見過她的爸爸,沒有信件,只回過日本一次或二次。

想到這時,我都會想,她會不會也常常有自己也變成泡沫的感覺?

我覺得很有意思的是,小時候我對人魚公主愛不釋手時,我完全不知道曾祖母的故事,但整理下來,她的經歷和人魚公主故事的意象也太相似了。

到我國二的時候,迪士尼推出了小美人魚,那時,我瘋狂地反覆看了小美人魚千次有吧! 哈哈,結局和舊版的故事不同,在這裡,小美人魚受到了父親與家人的支持,青少女的我看到那幕總是忍不住地流眼淚,或許那是一個曾祖母夢想的結局。

時光飛逝,到了我要結婚的時候,我也選擇了一位外國人,也是放下一切遠渡到另一個國度,不同的是,我有家人的祝福與照顧,老公沒有另一個老婆XD~ 婆家也對我很照顧,不過,正常的婚姻嘛,總是會有些波折、受傷與痛苦。

當我在思考人魚公主故事給我的影響時,我發現我在instagram上的一個post,是在2014年10月,那是我的婚姻黑暗期,我居然選了小美人魚看著大海,想把腳縫起來的圖片,然後寫下,在適應一個社會後,最終還是想要舊的自己回來。

那是在一個要丟掉舊自己,與創造新的自己的一個交界,新的自己還沒成型,唯一最熟悉的舊自己卻需要拋棄,想跳回海裡。

我在想,曾祖母或許也有過同樣的想法?

我和我媽兩個人都離開台灣,嫁給在異地的伴侶,重覆這個”傳統” 有時讓我感到很有趣,一代又一代,雖然重覆傳統,但是,整體的狀況都比前一代好,或許,透過這一次又一次的”家族練習”,我們都找到和解的療癒,也在這過程中,我更看見與體會曾祖母強韌的力量,有她的力量與堅持,才能夠有今天的我,也相信,這份力量也代代相傳。

這個探索兒時最愛童話的練習非常有趣,你兒時最喜歡的童話故事是什麼呢? 它和你的人生經歷,或家族歷史又有什麼關係呢?

陰影與力量

「我會呈現真實的自己。我可以關心且尊重他人,但仍呈現真實的自己,我可能會冒犯一些人,但如果我必須擔心要政治正確,那我就會變得無聊又乏味,而且,一小部份的我會因此而死去。」~~Diane Windingland

我們當中許多人在成長的過程中,都有被教導要當個好孩子,大人講話不插嘴、要有禮貌、要分享、要助人、要守規矩、要謙虛、曖曖內含光、要體看臉色—當個好人,是基本的教育方針。

這些看似本就該如此的育兒方針,有什麼問題嗎?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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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解放之路的黑羊

「家族中的黑羊為家族樹帶來新生命。」~~Jonathan Hoban

從去年底的聖誕假期,到新年,再到這禮拜就要過的農曆年,這是一段全世界各地的人在傳統上要回家團聚的時節,在一家人團聚在一起的時候,自然會有許多人害怕「家庭抓馬」,因為,坐在餐桌上吃吃喝喝,談論著生活,就會有不符合期望的,查感情狀況的、工作職位、生涯規劃,互相比較,或是家庭裡新仇舊恨的翻雲覆雨…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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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未知裡

2020年的開始,一直感覺到臣服與走在未知,對未知感到ok是今年開始的一個主題。

坎伯曾說過一句話:「我們必須放下計劃好的人生,如此,我們才能接受那正在等待我們的人生。」
(“We must let go of the life we have planned, so as to accept the one that is waiting for us.” ~~Reflections on the Art of Living: A Joseph Campbell Companion, Selected and edited by Diane K. Osbon, Quote Page 8 and 18, HarperCollins, New York, New York)

這一年的開始,我所知道,我看的到的肩上長久以來揹負來自家庭的重擔,透過過去一年中許多深層的內在療癒工作,已經放下許多,這是我生平第一次感到,我不再被那些重擔綑綁住而動彈不得,也是第一次感到,我可以自由地擁抱自己與我眼前的旅程。

然而,這帶來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感受–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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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fe Itself 生命中的美好意外

大推「生命中的美好意外」(Life Itself,Netflix可看!)。

一段交織世世代代的愛情故事,其中交織著創傷、悲劇、死亡,但也有力量與愛。

當其中一個角色Isabel Diaz在臨終時,她正式和她的兒子Rigo訣別時說了這一段話:

「聽我說,Rigo, 你的人生裡已經有太多高高低低的起伏,太多了,你將來會有更多,這就是生命,而生命就是會如此,生命會逼迫你屈膝,會帶著你走到沒想過你可以走到的低處,但是,如果你再站起來,繼續往前走,如果你再走一小小段路,你永遠都可以找到愛,我在你身上找到愛,而我的生命,我的故事,會在我走了之後,延續下去,因為你是我的故事,你是你父親的故事,你是你叔叔的故事。Rigo,我的身體放棄我了,但是,你就是我,所以,你現在走吧! 給我一段美麗的人生,最美麗的人生,好嗎? 當生命逼迫我們屈膝時,你繼續把我們站起來,你起來,走得更遠,並為我們找到愛,你會這麼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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