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走在美麗中

從2020年12月開始,我盡量地能休息多休息,積累的email們,就再等我幾天時間吧!

在2020的最後一個多月,內心有許多的翻騰,事情很多,但唯一讓我心動的事就是Do nothing,原本喜歡看的書、聽的音樂與播客,全都無法擠進我的心靈裡,很有趣的是,感到一切都是BS,也不想成就任何事情,對於這樣的心境,我很不習慣,因為,我向來是停不下來的人,也很樂在其中,有時,雖然身心會感到疲累,但總可以很快地休息恢復正常水平。

然而,從10月份開始一連串深度的家族療癒,讓我有意識地看見許多家庭帶來的深度盲點,或許是從盲點中大夢初醒,我像是剛睡醒般的,只能夠懵懵地呆坐一陣,消化夢境與當中的情緒,或許,此時的感受就是睡眼惺忪的時刻,任何東西都無法進到內心裡。

在這樣的時刻,什麼都不想做,甚至有好幾度想要放棄許多正在手上進行的事情,因為,暫時間,找不到、看不見任何意義,不少次,我問自己:「看見了家族、社會、文化…等給我的生命模式與影響,接著呢? 哪一些我想要繼續保留? 哪一些想要捨去? 哪一些對於現在的我有益處? 把祖先們的過去在心裡深深地紀念著,而現在的我,又想要活出什麼樣的人生呢?」

在面對著家族裡,過去那些深刻感覺無法做自己的羞恥的同時,家族裡也傳來了許多美好的消息,過去必須塵封,無法見光的秘密們,一個一個地嶄露頭角,大家紛紛給予最燦爛的祝福,那也很像是,我們這一代人共同一起打破前幾代人們生命的魔咒,自信大聲地做自己與表達自己,就算前幾代人覺得那是恥辱,但是,我深深地引以為豪,因為,那是我們生命的起源,不論生命是以何種形式開始,都帶著神秘的力量在其中,頭腦無法理解,但是,靈魂懂得偉大神秘的語言。

2020年,許多人有負面的感受,但我對2020有種難以言喻的情感,這一年,有好多心靈上的收穫,過程有好多眼淚,經歷許多陳舊的黑暗,但是,整體而言,2020給了我很多祝福。

2021年,我想要引用Navajo族的一段通常放在儀式結尾時的禱詞,做為2021年的意念設定。

走在美麗中(原文看註)

在美麗中,我走著
美麗在我之前,我走著
美麗在我之後,我走著
美麗在我上面,我走著
美麗環繞著我,我走著
又變得美麗了

我存在於美麗裡。

我走著,前面有美麗
我走著,後面有美麗
我走著,下面有美麗
我走著,上面有美麗
我走著,美麗環繞著我
我的言語會美麗

整日在美麗之中,願我走著,
穿越回返的季節,願我走著,
在充滿花粉指標的小道上,願我走著,
露水沾濕我,願我走著。

美麗在我前面,願我走著,
美麗在我後面,願我走著,
美麗在我下面,願我走著,
美麗在我上面,願我走著,
美麗環繞著我,願我走著。

暮年時漫步於美麗的路徑,輕快地,願我走著。
暮年時漫步於美麗的路徑,再一次輕快地,願我走著。
我的話語會變得美麗。

在這裡的美麗,不是外表的美麗,英語沒有一個字能夠翻譯出Navajo所說美麗的意思,這是一種全面的平衡,類似於老子所說的道,與宇宙、自然、萬物、人、事、時、地、物、創造,序位、秩序、生命的循環共存平衡的協調感受。

2021年,願我們都走在美麗之中。


註:
In beauty I walk
With beauty before me I walk
With beauty behind me I walk
With beauty above me I walk
With beauty around me I walk
It has become beauty again

I exist in beauty.

I walk with beauty before me. I walk with beauty behind me.
I walk with beauty below me. I walk with beauty above me.
I walk with beauty around me. My words will be beautiful.
In beauty all day long may I walk.
Through the returning seasons, may I walk.
On the trail marked with pollen may I walk.
With dew about my feet, may I walk.
With beauty before me may I walk.
With beauty behind me may I walk.
With beauty below me may I walk.
With beauty above me may I walk.
With beauty all around me may I walk.
In old age wandering on a trail of beauty, lively, may I walk.
In old age wandering on a trail of beauty, living again, may I walk.
My words will be beautiful…

女人 重新改寫我們的故事

Art by Sue Ellen Parkinson

在許多傳統的宗教裡面,總是能看到把女人與女性的各種因素視為骯髒、不潔、不純淨與忌諱,需要避開、遮掩與禁止的規則,在薩滿實踐的道路上,我慢慢地對於女人在這個世界的位置有了不同的看法,也對於這世界主流的父權話語體系有了不同的意見。

女人與年紀

很多宗教與文化裡,總是敝視女人,好像在父權男人主導的世界裡,不論是宗教、文化、政治等方面之上,女人總是弱者,在這樣的世界裡,年輕、美麗、純真的女人被視為珍寶,年紀漸長,或是年紀大,已經不在年輕、美麗、純真的女人,地位與觀感是下級的,過去,在我還是十幾二十年輕、美麗、純真的年紀時,我總會把超過30歲視為變成歐巴桑,是一件要天崩地裂的大事,那時候,在電視上的一些年輕藝人也會有很轟動的發言,像是:「到了30歲或40歲,魚尾紋出現,乳房屁股下垂時,我就要自殺,因為人生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重返二十岁

我相信,這種「到了oo歲,人生就沒有意義,不如死了算了」的核心語言,在許多害怕年華老去的人心裡面都有,尤其是,當我們把自己生存的意義與外表、年紀高度認同時,還有,當你看見自己活到oo歲的父母,仍舊無法快樂,無法找到生命的價值與目標,或甚至仍在痛苦之中,也會對自己到了那個年紀會變得如何,感到沒有信心,好像心裡有某種希望:「我絕對會活得和他們不同。」但是,內在某個隱藏的動力卻把你推往那「恐佈的相同」裡。

女人,在某些社會與文化裡面,好像只有在年輕、美麗與純真的那個時期是自由的,在那時,還沒有責任義務,不用燃燒自己,去照亮他人和他人的道路時,到了結婚生子之後,這些文化與社會對女人的要求,就是放下你原本是誰,要活到一個框框裡,照著框框的樣子而活,因此,人們盡全力地讚頌青春,懷念青春,好似在那之後,再也沒有值得紀念的。

然而,這是父權體制給予女人的枷鎖,在男人主導的世界裡,男人為難女人,女人也為難女人。

父權敘事

西方從聖經創世紀開始,就是以男性的立場來講的故事情節,夏娃首先吃的蘋果,多數的文學與畫作都以男人的角度來描繪夏娃是如何引誘亞當吃「禁忌之果」,好似亞當是一個沒有判斷能力的傻瓜,被女人拐騙,這些記錄聖經,畫下畫作與寫下文學作品的男人們,都很方便地忘記提到,亞當也是自己決定要吃的。

這個世界,過去幾千年來,都是由父權的話語權主導,我們流傳的故事,家族傳承的族譜都極度缺乏女性的聲音與說故事的角度,在我讀著家中的族譜時,我也會想要知道,是怎麼樣有力量的女人幫助家中的男人延續生命,繁榮生命。

男人們闡述女人的故事總是缺乏了一個重要的核心–女人的力量與智慧,而有力量與智慧的女性通常要受到更多的貶低。

這幾年,在薩滿的實踐中,我理解到一件事情,十幾二十歲年輕、美麗、純真的女孩為什麼被捧為珍寶? 因為,在男人的世界裡,她們像張白紙,很好控制,大部份也能輕易地教她們臣服,因為還純真,她們沒有自己的意見、看法和想法,還沒有經歷人生的焠煉,她們很容易把自己的力量交到他人手裡,不知道自己是有內在力量與智慧的。

而被父權社會排擠與摒棄的,是那些老女人(crone),在男人寫的故事裡,老女人是獵巫時期的首要疑似巫婆人選,長得醜的、失去丈夫的、生活較困苦的、沒有孩子的、較低社會階級的。

在華人的歷史與文化裡,雖然沒有可怕的燃燒女巫,但是,對於年紀大,沒有丈夫、沒有孩子,守寡的女人,也都會稱呼她們為「掃把星」,歧視女人的方式無奇不有,我小時候最無法接受的相書上說:「男兒斷掌千斤兩,女子斷掌過房養。」明明這不是她能決定的,卻因為如此而被歧視。

有能力與權力的,如武則天,她大概是被一堆後代男人給予很多負評的典範之一,一直到近代,我們才能用一個不同的眼光和角度來看她。

受害者的故事情節

我們的文化與社會裡,有太多把女人擺在受害者的論述了,如:

「男人年紀愈大愈吃香,女人年紀愈大會愈沒有價值,人老珠黃,嫁不出去,別人會怎麼看?」

「那女人每天打扮漂漂亮亮,開好車,住好房,一定是被包養/一定是和老板睡了。」

「那男人居然就這樣把你拋棄了,你還跟他上床了,你好虧,人財兩失。」

「女人就應該相夫教子,乖乖待在家裡。」

「前面車子開車那樣,一定是女的!」(這點,到加拿大出國之後,不再是女人,而是前車一定是Asian! XD)

「女孩就是賠錢貨。」

「你被騷擾,一定是你自己不檢點。」

「這我不行做啦,我是女的。」

「你離婚就完蛋了,整組壞了了。」

「你月經來了,不能拜神,很骯髒。」

我覺得,現代的女人們,需要一套新的神話故事,新的精神引領,重新改寫我們的內在與說自己故事的方式,我們可以放下女人=受害者/弱者的故事情節。

老女人與夏娃

在許多薩滿的文化都是母系社會,他們對於女人的智慧與力量有一個與父權世界不同的價值觀,老女人(crone)在部落裡面,是比年輕女人更有價值的存在,因為,她們經歷過人生,有自己的聲音、力量、智慧,不輕易地讓他人成為自己的主宰,每一條皺紋、白髮,都是智慧和力量的象徵,不需要過度的整型去遮蓋在父權話語下的痕跡。

我很喜歡Patricia Lynn Reilly在她的書 A Deeper Wisdom, The 12 Steps from a Woman’s Perspective中,寫到的一段話:

「想像一下,事情並不像你兒時在宗教團體裡被教導的那樣發生,想像一下,夏娃說的話被寫在神聖的經文裡,一個早上,你在教堂、猶太教堂、清真寺、與女人圈圈裡聽著她的話語:

身為萬物之母,我摘下了生命之果,它很美好,並滿足了口腹,它看起來很美好,它充滿智慧,為你打開了自我探索與了解的道路,在你之中,有好奇的人,有渴望生命所有流動性,請敢於和我–咬一口,咬進你的生命與其各種可能性的圓滿。

在夏娃的話被頌讀完之後,一位長老女人給了一排列的第一個人一個蘋果,當老女人給你一顆蘋果時,她看入你的雙眼說:

接受與吃下生命美好的果實,你很美好,你非常美好,咬一口蘋果,並享受它的甜美。

在每個人都分享完美好的生命之果後,有人說了結束儀式的祝福

對你內在深度的美好敞開,相信你的美好,活出你身為生命之子的豐盛,肯定你孩子最原始的美好,直到舊的故事不在對他們的心有任何影響力,咬進你的生命與可能性的圓滿。

結論

我們需要把「原罪」,改寫成「原好」,當我們一直堅守著身為女人的原罪,就無法完全地擁抱自己的美好,禁忌之果,它也可以是生命之果,智慧之果,我們不需要繼續地活在父權的敘述故事裡,我們可以從受害者的角色站出來,擁抱每一個年紀的特質,每一個女人特質的溫暖與力量,能給我們的女兒們最美好的禮物,就是不再讓她們活在舊的故事裡,全心地接受、擁抱與訴說著身為女人美好深度的「原好」。

原文:

Imagine that it didn’t happen the way you were told in the religious communities of childhood. Imagine hearing Eve’s words read from the sacred text one morning at your church, synagogue, mosque, or women’s circle:

As the Mother of all Living, I pick the fruit of life. It is good and satisfies hunger. It is pleasant to the eye. It is wise and opens the way to self-discovery and understanding. Those among you who are curious, who lust for life in all its fluidity, dare with me–bite into your life and the fullness of its possibility.

After Eve’s words are read, the elder women give an apple to the first person in the row. As the crone hands you an apple, she looks into your eyes and says:

Take and eat of the good fruit of life. You are good. You are very good. Bite into the apple and savor its sweetness.

After everyone has partaken of the good fruit of life, the closing blessing is spoken:

Open to the depths of goodness within you. Believe in your goodness. Live out of the abundance of who you are as a child of life. Affirm the original goodness of your children until the stories of old hold no sway in their hearts. Bite into your life and fullness of its possibility.”

轉換意識與限制性信念

賽斯在未知的實相卷二719裡,談到了轉換意識時,我們的信念本身會如何影響我們的旅程,這和薩滿旅程的探索中,會遇到的狀況很類似,賽斯不用”薩滿旅行”的詞彙來描述意識轉換的過程,他的用語是: 「離開本台,進到夢世界,改變意識的焦點。」我常常覺得,賽斯在用非薩滿的語言講述薩滿旅行的經驗,而他的講法,常常會解開某一些自己找不出話來形容的經驗,因此,我很強力推閱讀賽斯書,做為轉換意識,做意識探索非常有價值的參考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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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蠢豬 你也是蠢豬 別再執著了

我是蠢豬…抱歉

Anthony DeMello,印度裔耶穌會的傳教士,是我非常非常喜歡的靈性老師之一,他的真實,是我最欣賞他的特點之一,在他眾多的演說與書籍裡,他常用很簡單又好笑的話來直指人心裡,那些很膚淺表面的完美。

這句「我是蠢豬,你也是蠢豬,別再執著了。」(I am an ass, you are an ass, get over it.)是他在許多著作中常提到,也是他在自己的工作坊開始前會告訴參與者的。

為什麼要說這句那麼直白又好像很粗魯的話,許多走在靈性學習上的人可能會對這種講話的方式很感冒,好像這破壞了靈性學習的某種規則,如果話語不純正聖潔,哪叫靈性?

然而,這正是DeMello講這句話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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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滿筆記 蒙族薩滿在美國

從大約15世紀地理大發現開始,歐洲的天主教教會陸續地組織多個傳教士教團,在發現新大陸或探索到亞洲的時候,一併地把天主教或基督教傳進來,再用強力推銷的方式把新大陸的原住民們、亞洲人們變成教徒,放棄原本的傳統信仰。

原本,原住民的信仰都是與大自然相融合在一起,動物、植物、礦物與萬物是我們的家人,聽著自然的聲音,隨著地球一起韻律,沒有「原罪」,只有與神靈之間的協調、合作、溝通與交流,但殖民者把這樣的生活習慣與泛靈的信仰驅逐,帶入了西方一神與原罪的概念。

以前,我總是想不通,這樣的過程是如何發生的? 到底是很痛苦,還是很容易? 究竟改信天主或基督教的原住民們,是在什麼樣的狀況下放棄自己的信仰,轉信殖民自己的外人宗教,但是,今年在我看完了一部關於蒙族薩滿在美國的紀錄片–Between Two Worlds-The Hmong Shaman In America(註),對於這過程有了多一些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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療癒 再次回到身體

「對許多人來說,焦點變成試著要療癒那些我們相信自己有嚴重問題的部份,我們努力地得更有覺察,更處在當下,更成功。也許,真正用來衡量療癒的方式是,當我們再也不感到需要成為別人或其他樣子,而是成為我們自己時。相反的,我們只是過自己的生活。」~~Mark Wolynn

前幾天,和一個朋友聊起療癒與心靈成長的過程,從現在這個點回去看,我發現自己療癒的過程是一個由靈,到心,再到身的順序,很多書與訊息不是通常都是說身–>心–>靈,由下而上的順序嗎? 我發現自己是相反過來的過程,而理解到這一點,是最近在上飛輪課的過程中,突然感受到。

怎麼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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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文明與部落採集文化

圖來源電影風中奇緣

這兩天,我在讀斯塔夫里阿諾斯(L. S. Stavrianos)的全球通史,讀到「食物採集者的生活」,這是舊石器時代部落生活人類短篇幅的描寫.

讓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他寫到人類學家研究近代仍存在的部落採集者,他們發現,近代部落採集者雖然生活在惡劣的環境中,如南非沙漠中的亢人(!Kung),他們卻能夠有令人驚奇的食物供應來源,因為,他們對於自己所住的地方,有非常深刻的了解,尤其是對區域中的動植物,能夠利用將近500種不同的動植物做食物、藥品、化妝品、毒藥或其他生活用品,就連現代人看到就覺得噁心的昆蟲,他們也知道那些是蛋白質與營養高於普通肉類的食物來源。

書中,有一段耶穌會傳教士Jacob Baegert在1750-1767年間,在加州觀察當地原住部落生活的描述,讀起來,讓我深思了很多:

「儘管食物粗劣、生活艱辛,該部落人卻很少生病,他們通常很強壯,能吃苦耐勞,而且,比起數以千計衣食富足,每日享用巴黎廚師烹飪出來的美味佳肴的人要遠為健康……也許,有人會根據我對這些部落人的介紹,推斷他們是亞當最不幸,最可憐的孩子,但是,這種推斷完全錯了,我可以向讀者保證……比起歐洲的文明居民,無疑,他們過著更為快樂的生活……一年四季,沒有什麼事情使他們感到麻煩或苦惱,也沒什麼東西使他覺得生活艱難或活著沒有意思。……嫉妒、猜疑和誹謗不會擾亂他的生活,他也不用擔心會失去他所擁有的東西,當然也不必想著如何增加自己擁有的物質財富……他們不知道”我的”和”你的” 這兩個詞的意思,按St. Gregory的說法,這兩個詞使我們短暫的一生充滿了痛苦和無法解釋的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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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警醒與恐懼逃避的差別

最近看到網路上有一系列在檢討各種靈性法門系列的影片,覺得蠻有意思的,我認為,在靈性學習的路上,保持警醒是很需要的,但是,在保持警醒與恐懼之間,是有很大的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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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 神秘與形象

Art: One, Helena Arturaleza

「人類的經驗顯示出,我們的感知底部有層紗,信念的背有個謎團,超越生死之外有個神秘的次元,它們總令我們困惑,當我們試著拆解這個世界,分類解析想要解開謎團,最後卻是徒然無功,於是,我們開始試圖控制它: 嘗試為它下定義,稱這個神秘的次元為「神」,並把神想像成擁有人類特性、特質,如: 愛、攻擊性、熱忱、失望。

不過,我們仍感覺到有某個不受我們控制的力量,持續地保護、引導、擔負、深愛著我們。我們相信並臣服於這些力量,也明瞭被這些力量包圍的自己,失去一切權柄,在這種狀態下,我們保持廣大的接受性,不任由自我意識的動機主導自己的行為,也不堅持執行個人的意志,持續保持在這種品質裡,這就是宗教經驗的核心,這是種「無神」的經驗,因為,它認清了一個事實: 所有與神有關的聯想,只是我們對那難以理解的神秘所作出的投射,這樣的信仰,看入神秘,看入”不可看”。

深入這個難以理解的感受當中,我們了解到: 萬物皆平等,彼此相互共存,我與萬物深深相連,不想改變一草一木,只是待在這裡,與週圍事物的原狀待在一起。

這就是所謂的愛。這種經驗許多人都曾感知過,曾表達過,或許,這種經驗最能表 達所謂的”神之愛” 」

~海寧格,在愛中昇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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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越感與正義

「期望他人和我們一樣是專制的暴政,對此的解方是看看人類以外的世界,找到尋靈感,香蕉蛞蝓是神聖的,野兔是神聖的,鹿蝨、三葉草、暴風雨與響尾蛇都是神聖的。」
~~Dr. Daniel Foor

這段時間,我們看見了許多的紛爭,其根源是認定自己的看法、信仰、文化、民族、意識型態…等才是最正確的,完全以「我」為出發點時,很難從「我」的框架中跳出來,真正地看到與聽進他人的觀點,在這樣的框架裡,不論他人提出任何看法,到了「我」的框架中,都能夠生產出各式以「我」的角度出發的反駁。

當我們覺得自己比其他族群都優越時,在潛意識裡,我們否定了其他族群存在的意義與位置,好像站在道德的至高點上,可以任意地批評、攻擊對方,但是,歷史告訴我們,當人站在這個至高點時,通常會帶來災難。

例如,德國納粹的優越感造成猶太族群的悲劇,這是一個族群認定自己有道德至高點時,在集體意識上,逐漸地對於批評、打壓、攻擊,甚至到有”權力/利”去種族滅絕一個族群的合理化,許多邪惡的行徑最初都是來自於集體的道德至高點,因為覺得自己絕對是正義的,絕對是至善的,到最後,合理化做出毀滅性的惡行。

讓人驚悚的,是在那個當下,該族群並不覺得自己正進行著惡行,而是在做一件極為偉大正義的大事業,而在族群裡的人,或許不是每一個人都同意,但是,出於政治正確或性命受危害,而無法老實地說出真實的看法,只能被動地順隨著潮流。

恨,是種血淋淋的能量,它是希望能被愛、被重視願望的扭曲,當恨的能量充滿了生命,生命似乎就會像一台失控的火車,帶著你走向毀滅。

最近追完Netflix的記錄片Tiger King,Joe Exotic無法控制自己的恨,在他的言行之中完全沒有避諱地表達對頭號對手Carole Baskin的恨,他公開懷疑指控Carol殺死她第一任丈夫,並把屍體餵給老虎,覺得自己是正義的一方,並大言不慚地表達想要殺死她的念頭,他灌注了生命大部份的能量在恨,恨帶著他搭上失控的生命列車,眾叛親離,失去一切,最後可能老死牢獄。

出於正義感的恨,可能帶著一個人、一個族群走向毀滅,但是,這個人與族群卻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到底是怎麼走向毀滅的?

有一種恨,是受害者對加害者的恨,因為認為自己已經是受害的一方,所以,能夠合理正義地對加害者或其週邊做任何攻擊,不論怎樣的攻擊加害者與其週邊的人都必須概括承受,在這樣的狀況下,受害一方不知不覺之間,變成了他們最開始出征要討伐的人,變成了新的加害者,這個循環可以不停地代代相傳,永不止息,成為解不開的世仇。

糾結在其中,沒有人能找到內在的和平,與世界的和解。

和平與和解在哪裡?

起點是我們開始覺察到內在的優越感時,不論展現在道德、種族、民族、文化、意識型態、政治體制、國家…等之上,我們每個人都有這種時刻。

舉個例子來說,很多人家裡都有指著都是別人的錯的那一位,他通常看不見自己做了某些讓他人也不舒服、不開心的行為,他只是一直看見他人的錯誤,卻看不見自己,他可能覺得自己是受害者,但他實際上可能是加害者。

這也可以擴大到集體的層面上。

因此,開始覺察自己內在的優越感,這種自以為是的優越感,可能在不知不覺間,讓我們舉著正義的旗子,做出加害者的行為,但卻看不見。

我喜歡Daniel Foor這段話說的,期望他人和我們一樣是種專制的暴政,在地球母親的教導裡,所有的生命都是神聖的,不論那個生命的型式看起來,在我們的想法裡,有多麼渺小、噁心或可怕,都是大自然的偉大神聖的作品,每個人也是神聖的,就算我們有不同的風俗習慣、不同的做事風格,不同的宗教信仰,不同的心情、不同的意識型態…等,我們都能夠跳脫「我」優越感的框框,去看見其他族群美好的部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