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對父母的忠誠和盲目的愛

「孩子對父母有盲目的愛,他想要和他的父母一樣,但同時又害怕會有和父母相同的命運,因此,孩子會表面地拒絕他們的父母,並努力地想要和父母不同,然而,他們卻默默地模仿父母………孩子會在表面上跟隨主導性較強的父親或母親一方,然而,內在卻會忠誠地跟隨另一方的父親或母親……而孩子通常不會發現自己這麼做。」~~海寧格-Love’s Hidden Symmetry

在我成長的過程中,我曾經發誓過,「我絕對不要像我的爸爸,我要像我的媽媽。」然而,在我療癒自己的過程中,我卻發現,我為自己選擇了和我爸爸很類似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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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誠與辛苦

幫他人受苦並不會得到光榮,只會招致更多苦痛~~Shavasti

過去幾年裡,我每聽身邊的人說就鐵定會爆炸的一句話是:「Mira生活過得很爽、很輕鬆、很容易、很簡單(請套入各式同義詞)。」


這一句話看表面好像是句稱讚的話,你的生活看起來過得很好、很容易,不好嗎?
我每聽到這一句話,就無法感受被稱讚,反而內心會浮出「你們怎麼就沒看到我”多麼努力”、”多麼認真”、”多麼辛苦”、”多麼困難”、”多麼用力”…等等的一面,好像我可以不勞而獲,好像我什麼都沒有付出就可以坐享其成。」然後大爆炸生氣,覺得對我說出那句話的人很沒有sense(好慘,明明想讚美卻被炸彈炸到XD)。


今年,我再更深一層地做祖先療癒的時候,發現了原因。


和許多華人家庭一樣,許多女性的前人們(媽媽、外婆、奶奶、曾祖母…)都很辛苦,時代背景下的重男輕女,女性地位低落,無法完整地掌控自己的經濟與生活,或是,必須犧牲又犧牲,從事勞力的工作,再配上”豬隊友”,生活中辛苦的點滴只有身邊的子女每日親眼目睹,暗暗心疼。


我的媽媽曾經從事藍領的勞力活十幾年,每天早上四點多起床準備上工,開店做早餐生意,到下午收店,為了還債,一度還兼賣剉冰,晚上再賣魷魚羹,每天工作將近18-20小時,把自己的身體當成機器人,一直到她的身體再也撐不下去,把剉冰與魷魚羹收起來,只做早餐的生意。


從小,不管是自願或被逼,就要到店裡幫忙,煎蛋、煎漢堡、做三明治、泡飲料、洗盤子、弄剉冰、煮麵,對我來說, 都是小菜一碟,但老實說,我實在很討厭到店裡幫忙,如果我可以選,我會選擇窩在房間裡看書。


愈長愈大,我開始會找藉口逃避幫忙,但是,良知仍是繼續運行的,壞的良知說:「你可以讀自己的書、做自己的事、和朋友出去,做自己。」好的良知會說:「你怎麼可以這麼自私? 沒看到媽媽那麼辛苦地工作嗎? 沒看到她大腿上被滾燙豆漿燙 傷的傷口嗎? 沒看到她疲憊的表情嗎? 忘記她下工累到不支躺在沙發上休息的樣子嗎?」


於是,每一次,我找藉口逃走不幫忙時,我就會受到良心與罪惡感的譴責,雖然我在做自己喜歡的事,但是,內在總有一個部份在責備自己; 但是,當我順從善的良知,忍耐去幫忙時,雖然,一方面很討厭,但一方面可以成為媽媽眼中的乖孩子,受到贊許,又會非常開心。


漸漸地,這形成了我內在的模式,「做自己喜歡的事=罪惡感; 犧牲不做自己喜歡的事,忍耐去做媽媽喜歡我做的事=善良的好人」。


我並不是要怪媽媽要我幫忙,我指出這一點是想要說明,我們是如何受到「忠誠」與「歸屬感」的影響。


我舉的這例子並不是一件父母惡意虐待的事件,而是單純出於孩子對父母的愛與忠誠,並希望被父母全心接受而產生的罪惡感。


這個模式慢慢地成為生活的一部份,理所當然。


現在回想,當我希望得到歸屬感的時候,尤其當我初初搬到加拿大時,我很自然地會選擇辦很多吃吃喝喝的趴踢,因為,那是最為我熟知得到歸屬感最快的方式,煮好料、洗碗、收拾,請一大群人來家裡聊天,那氣氛與小時候在媽媽店裡幫忙的感覺好像,在那氣氛裡,我很自然地感到我被接受,是大家眼中的好人,交了許多很好的朋友,得到了我想要的歸屬感。

這是該模式帶領我走向美好的一面。


在我結婚生孩子之後,家傳的模式突然變得更加劇烈 ,我發現自己會死命活命地做事,把自己累得半死,不給另一半機會嚐試或做做看,或是,做了不合我的期望,我會批評他是豬隊友,接著,陷入受害者的角色。

愈是在受害者的角色裡,我愈覺得自己更有理可以批判另一半,我常感到自己內心的拉扯,一方面,我不想要這麼辛苦,但卻又潛意識地把自己弄得很辛苦,另一方面,我又覺得自己很無能,為什麼做了這麼多,卻都沒有被認同或看見,生活的品質卻還是沒有半點提升。

我想到我的父母,內心的拉扯是分別忠於他們的心情,我的母親一直都這麼辛苦,我怎麼能夠不辛苦? 我怎麼能像我爸一樣當豬隊友,自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這樣不是很沒有責任感? 我也不准另一半做有樂趣的事,我在受苦,你也不要好過到哪裡去, 一方面,我看見我父親的無力感,不是沒有做,而是做了也沒被看見或認同。

對父母的忠誠同時間都是:「生活是辛苦的」、「生活不能有樂趣,否則就是不負責任」。

很有趣的是,命運把我擺放的位置是一個看起來像好命太太的地方,好像我可以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很好命,然而,我卻從來都看不見,甚至是不想要當「好命太太」,當別人跟我說「你一定很好命」的時候,我就要大聲抗議:「我沒有好命,我哪有好命? 這一切都很不容易、很辛苦。」在這位置上,我把自己的生活過得很辛苦與沒樂趣,因為,我怎麼可以與我的父母不同? 我怎麼可以不忠誠於他們的命運? 我怎麼可以過得比他們好? 比他們爽?

「Thank you mom and dad. Thank you for everything you did for me. It is ok that my life is better than yours.」

今年,當我聽到這一句話時,我大哭了出來,我當下理解到,原來我無法好好享受自己的好命是因為我覺得比他們好命是有罪的,我會無法被家人接納,我覺得,我們是需要一起受苦的。

隔兩天,我和我的老師分享我的領悟,她再給了我一句話:「Dear mom and dad, it’s ok that my life is “different” than yours.」

我的生活並不是「比較」好,只是「不同」罷了。

我們的靈魂都選擇了不同的人生課題,靈魂的道途上,沒有比較級,一切都是體驗,我的父母或祖先們的靈魂選擇了他們的生命經驗,因為那是他們獨特的成長道路,我何德何能去指教比較孰是孰非? 誰好誰壞? 怎樣是好命與壞命?

我的靈魂選擇了我的這條道路,用世俗的眼光來看,我是比我的女性祖先們好命,也有她們沒有過的機會與療癒,限制自己要與她們一樣辛苦,完全是來自於我內在的限制性信念與對她們的忠誠,和她們一起辛苦並不會讓我更進步,相反地,感謝她們一路以來的付出,為我舖出一條美好的路,才是讓她們感到安慰的地方,因為,在我的身體裡有她們的存在,透過我,她們也得以享受生活,

現在,我在我女兒們身上深刻感受到這點,我苦一點沒關係,但她們要好,只要她們能好,透過她們,我也得以享受生活; 但若她們跟我說,「媽媽,我們覺得你好辛苦,我們要幫你一起受苦!」我會翻白眼說:「孩子,你們想太多,請活出生命的美好。」在靈魂的層面上,我們都希望自己的後代要比自己好。

這個療癒的過程,一直到現在才有辦法化為言語,其實,主要是前二個禮拜到朋友家作客時,我突然發現自己的改變。

以前,不管是在家邀客人來,或是到朋友家作客,我總是戰戰兢兢,沒辦法放鬆好好享受,一定要站起來忙東忙西,想要別人開心、舒服或放鬆,我過去總是那個忙著餵大家吃東西的人,但是,這一次到朋友家作客時,我只管張口,老公就把食物送過來,和朋友聊天到一半,一個朋友走到沙拉旁,我心裡想著,也想吃那沙拉,順口對朋友說:「我等一下也要去吃那沙拉。」朋友過了一下就端過來給我說:「你好好聊天吧! 都不用起來,沙拉給你。」只有自己小孩吃飯時,才上前張羅。

我過去是不可能”放縱”自己放鬆的,哈哈,放縱兩字要引號,因為,這是我過去會用來形容自己的動詞,”放縱”自己放鬆,好像放鬆是種墮落,但是,我可以說”讓”自己放鬆,”給”自己放鬆,放鬆可以是很中性的,與負面無關。

我發現,看見了我的這個內在模式,我可以接受別人對我說:「 Mira生活過得很爽、很輕鬆、很容易、很簡單 、很好命。」不再對這句話有負面的抗拒,可以很輕鬆地說出:「對啊,生活真的可以很爽、很輕鬆、很容易、很簡單、很好命,因為,這是我的祖先們給我的禮物,我會用好好地享受生命來紀念他們。」

道的規律

書中作者說: 對老子來說,自然地存在於天與地之間的和諧可以隨時隨地讓任何人發現,但不是遵守儒家的規則,老子在道德經裡說,地在本質上,是天的反射,是照著同樣的法則的–不是人類制定的法則。這些法則不止影響遠方星球的運行,也影響著森林裡小鳥與海裡魚的活動。根據老子,愈多人為干涉宇宙法則而生的自然的平衡,和諧就會愈來愈遙遠,愈多外力,愈多麻煩,不論重或輕,濕或乾,快或慢,萬 事原本就有一個存在的自然本質,如果違反了就會生成困難,當抽象與隨意的規則硬是從外而強制實行,掙扎是無法避免的,這樣時,生命自然就變酸了。(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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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邊重溫著老子的道德經,一邊讀著海寧格93年的書-Love’s Hidden Symmetry,中文翻成「家族星座治療」,我有個很深的感覺,海寧格的很多思想與在家族系統排列裡發現的宇宙規律與老子很相近,海寧格本人很喜歡道德經,但我並不想說他發現的規律是受到老子影響,我覺得,他同樣是觀察到了老子所觀察到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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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性角度看二二八

二二八剛過,在臉書上看到許多談論二二八的文章或影片,有的從歷史,有的從經濟,有的從政治,我想要從靈性的角度來探討一下二二八事件對於整個台灣人的影響。


當你無法控制正在發生的事情,挑戰你自己,控制你回應發生事情的方式,那是你力量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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