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滿如何看待與治療精神病患(上)

在西方世界及任何受西方醫學影響的任何地方,看待及處理精神病患的方式多是集中關在精神病院裡面,放在狹小的房間,用約束衣綁起來,定時餵藥,常看好萊塢電影和電視影集(如美國恐怖故事)的話,對這樣的畫面一定不陌生,在病患的症狀突然爆發時,甚至會被電擊、關到暗室或是打鎮定劑。

然而,在麻里多馬. 派翠斯.索瑪博士(Dr. Melidoma Patrice Somé)的眼中,這般如美國恐怖故事的情節是現實中的惡夢。

索瑪博士出生於西非的布吉納法索,來自達哥拉(Dagara)部族。和許多殖民地的原住民一樣(註1),4歲時,就被強迫與父親分離,送到了耶穌會的寄宿學校,忍受了16年神父們在生理和精神上的不平等虐待,20歲時,終於再回到自己的部落,重新找回自己的根、文化和傳統。

如我在這篇文章(薩滿筆記1 什麼是薩滿)中提到,傳統部落裡面,薩滿(Shaman)是精神生活的象徵,是知識、療癒和力量的來源,索瑪博士回到自己的部族後,部族裡的長老教給他許多達哥拉族的薩滿儀式和知識,其中,有一項就是對精神病患的治療方式。

在薩滿的眼中,精神病患的病症代表著「一個療癒者的誕生」,在我們深受西化影響的邏輯裡,展現出瘋狂病症的精神病患,怎麼可能是個療癒者? 索瑪博士解釋,精神病患是靈性精神生活的急症,靈性生活的危機,必須以幫助療癒者誕生的方式來加以引導和幫助。

西方觀點是不正常的精神疾病,在達哥拉部族的眼中是「另一個世界帶來的好消息」,有精神病症的人,被另一個世界的靈體們選擇成為傳遞靈界訊息的媒介,索瑪博士說:「各種精神心理疾病都可視為,來自現實和靈界的兩股不相融的能量想要結合,但病患本身沒能得到適當的引導來處理融合的過程,因此,就會出現精神病的病徵。」

1980年,索瑪博士初到美國讀研究所時,他有個同學因為精神疾病被送進了精神病院,索瑪博士去看他,他說:「我當時很震驚。這是我第一次親眼看到西方世界如何對待精神病患,但,這些病患的症狀,就和我在我的部落裡看到的族人們一模一樣。」讓索瑪博士感到震撼的是,西方的治療方法完全鎖定在病徵的治療,認為這些症狀是必須被阻止的,這和他的部落薩滿處理相同症狀的方式完全相反,他看著精神病院裡病人們,有的穿上了約束衣,有的因為藥效而昏睡過去,有的正在尖叫,他心想:「這就是西方文化對待這些"正要誕生的療癒者"的方式嗎?這是個極大的損失,這些人總算可以與靈界的力量合一,但卻如此被白白浪費了。」

換言之,用比較容易讓西方思考模式懂的話來說,西方世界/西化世界並沒有機會學習如何對待,或甚至是被教導要如何認出如此的靈性狀況和靈界的資訊,事實上,所有精神的能力,如靈媒、與靈界溝通等,都是被西方文化貶低的。當靈界的能量要進入西方世界中可能成為靈媒的人時,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做,甚至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這樣的後果很慘重,因為,沒有適當的文化背景來解釋這樣的狀況,缺少提升到另一層現實的引導,也沒有人教導發生這樣狀況的目的為何,認為這些人就是瘋了,西方醫學常見處理的方式就是吃精神病藥來阻止症狀,但正在接受靈界能量的這些人就失去了進入靈性發展和成長的機會。

在精神病院裡,索瑪博士看到許多靈體在病患身邊,普通人無法看見他們,但薩滿和靈媒可以,他說,這些靈體很想要與病患合而為一,並正試著要幫病患清除模糊他們意識的藥效,但這樣做,卻更加深了病患的痛苦,他說:「這些靈體就像病患能量場裡的挖土機,想為他們清除藥效,他們很猛烈地挖除,這反而造成了病患更大的痛苦,不停地尖叫和哭喊。」他無法待下去,必須要馬上離開這樣的場景。

在達哥拉的傳統中,這樣的情形發生時,整個部落都會來幫助這個人調合這兩股能量的結合–一股能量來自於靈體的世界,另一股是這個人/部落存在的現實世界的能量。當這個人成功地融合兩個世界的能量時,他就可以成為兩個世界的橋樑,提供人們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訊息和療癒,如此,精神的危機解除了,一個療癒者誕生了。索瑪博士說:「另一個世界與我們現實世界的關係是一種支援的關係,常常這個人在融合的過程中會得到一些知識和能力,這些知識和能力是直接從另一個世界而來。」

(這讓我想起,去上薩滿課程時,老師曾經提過,傳統部落裡,當老薩滿看到部落裡有人開始發起精神病,就會知道自己的繼任人選在哪裡。因為他們有能力和另一個世界溝通,只是需要引導他回來,並教導他可以自由開啟關閉這項功能的方法,有時候,可能會遇上關不起來的狀況,若無法自由開關,那這個人就無法成為薩滿,因為薩滿是必須要與兩個世界交流,不能止停留在其中之一。)

回到精神病患身旁的靈體,他們不停地當能量挖土機,增加病患極大的痛苦,實際上,只是很努力地想要把另一個世界的訊息傳到這個世界,被靈體選中要融合的人沒有得到適當的引導,不知道該怎麼受訓成為一個媒介,靈體因些感到非常挫敗,結果就造成了病患仍患有起初能量無法融合的症狀(精神病徵),靈體就離開了這個原本可以誕生為療癒者的人。

「西方文化持續地忽視療癒者的誕生,」索瑪博士說道:「如此,靈體就會一直去嚐試跟更多人接觸,直到得到某個人的注意,靈體們必須要更努力地嚐試。」通常靈體們會找身體感官沒有被麻醉的人,「一個人敏感度的高低是靈體尋找對象時的重要依據。」

很多時候,得到所謂精神病的人偏向於較為敏感的人,尤其以西方文化的觀點來看,這些人都是過於敏感脆弱。原住民的文化不這麼看待他們,因此,這些較敏感的人就不會經驗到自己是過於敏感脆弱的事實,覺得自己是正常。西方社會/西化的社會裡,我們常會看到感官的過度刺激、西方文化裡暴力的能量都是讓較敏感的人喘不過氣。

精神官能症與外來的能量

有精神官能症的人,常常會接受到特別的「影像流和資訊流」,並且無法控制這些流量進到腦子裡,索瑪博士說:「當這樣的影像流和資訊流是非個人選擇地進到腦海中時,尤其是影像可能會有恐佈或是矛盾處時,這個人就會不知所措地發狂。」

索瑪博士表示,發生這樣的狀況時,第一要務是分離病患的能量和外來的能量,薩滿的一些儀式,如掃除(Sweep),就可以清除病患能量場中的外來能量,在掃除能量場後,病患就不會再收到如洪水般的資訊影像流,也不再會再受到這些流量的驚嚇。

接著,就可以引導病患連結來自靈界的這股能量,接生出一位新的療癒者。會造成精神病的原因是能量的不通,只要打開這個結,就可以解決問題。「療癒者的能量就像是超高伏特數的能量,當能量不通時,就會燒傷這個人,就像電路短路一樣,保險絲會燒掉,這就是為什麼造成的症狀會很可怕,我可以了解為什麼這個文化(西方文化)會偏好把這些人關起來,他們常會哭喊尖叫,他們必須穿上約束衣。這是一個非常悲慘的景像。」

總地來說,薩滿的治療方法是幫助這個人疏通這股想要融合的能量,把瘀積都解開,保險絲不會燒掉,病患能夠成為他們命定中該成為的療癒者。

這裡必須要強調一點,並不是所有前來與病患能量場融合的靈體都是來幫助療癒的,有時候仍是會有負面的能量/靈體,這些負面的靈體仍是必須要被掃除於病患的能量場,這時候薩滿的做法就是清除能量場,不會把這股負面能量融合進病患身體裡。

亞力克斯: 在美國是瘋子,在非洲是療癒者

索瑪博士為了要測試他的薩滿療法在西方和原住民文化都相通,他從美國帶了一名精神病患回到他在西非的部落,「我受到自己好奇心的鼓舞,想要看看我的觀點是否為真,精神病的治療可以單純以連結另一個世界的能量做為療法。」索瑪博士說。

亞力克斯是個18歲的美國青少年,從14歲開始就患上精神疾病,他常會有幻覺,有自殺傾向,有危險嚴重的憂鬱症,當時,他已經住在精神病院一段時間,也吃了很多藥,但對他的病情並沒有幫助,他的父母試了各種方法都沒有效,已經無計可施。

在亞力克斯父母的允許下,索瑪博士帶著他回到非洲,索瑪博士說:「在那裡8個月之後,亞力克斯開始變得正常。他甚至能夠參與一些療癒他人的過程,協助當地的療癒者治療他們的病人…他在我的部落裡待了四年。」亞力克斯是自願留在部落裡的,不是因為他需要更多的治療,他覺得"待在部落裡比在美國安全"。

為了要調節融合亞力克斯和靈界間兩股能量,他必須要參與一個為此目的而設計的薩滿儀式,但亞力克斯參與的儀式和達哥拉部落人民的有些許不同,「他不是在我們部落裡出生的,所以,有些其他的因素要加進來,但是治療的結果是相同的,雖然儀式並不完全相同。」索瑪博士解釋。融合亞力克斯與另一個世界能量的方式治癒精神病的例子,證明了索瑪博士的假設,另一個世界能量與精神病的連結是相通的。

亞力克斯在薩滿儀式後,開始跟達哥拉部落的人們傳遞靈體要他告訴這個世界的訊息,只可惜,當時索瑪博士不在,部落裡的人不說英文,所以沒有人懂得他要表達的訊息; 在經歷過如此神奇的療程後,亞力克斯決定要主修心理學,四年後,他回到美國,因為他發覺所有靈體要他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完成,他可以繼續過正常的生活。

最後,索瑪博士聽到亞力克斯從哈佛的心理學研究所畢業,沒有人預想到他有能力完成高中學業,便別說是哈佛的心理研究所。

索瑪博士總結,亞力克斯的精神疾病是這樣發生的:「他接收到另一個世界的接觸,像是個緊急電話要告知他,他的人生志業是成為一個治療者,但沒有人注意到這一點。」

看完了薩滿儀式對亞力克斯病情的幫助,索瑪博士得到了一個結論,靈體不論在西方世界或是他的非洲部落都是相同的問題。「然而,問題的解答必須在西方世界也能得到解決,不需要患上精神病的人都要到非洲去治療找答案,要找出一個適當的儀式來幫助有需要的人,而不止是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病症治療上。」

待續…

文章翻譯自http://themindunleashed.org/2014/08/shaman-sees-mental-hospital.html
來源自 The Natural Medicine Guide to Schizophrenia, or The Natural Medicine Guide to Bi-polar Disorder, 178-189頁, 史蒂芬妮.瑪羅(Stephanie Marohn) (featuring Malidoma Patrice Somé).

註1: 在加拿大和美國的原住民,從小就被送到寄宿學校,進行西化教育,因此,遺忘了他們的根、傳統和文化,說西化教育是好聽,很多狀況下,這些三不管地的寄宿學校的學生,常常被暴力毆打、精神虐待,有時,也會成為西藥的試驗白老鼠。也如台灣的原住民,在被清廷和國民政府多年的統治下,失去並遺忘了自己的傳統和文化,這個過程中,原住民被強烈地不平等對待,從殖民文化的開始,就是各地原住民苦難的開始。
相關連結:
http://www.dailykos.com/story/2013/04/14/1200994/-Native-schools-and-stolen-generations-U-S-and-Canada#

對「薩滿如何看待與治療精神病患(上)」的一則回應

  1. 在找有關薩滿的資料時連結到這裡,發現版主經常更新、而且文章訊息量豐富又不過於晦澀,讓我這個平常不太愛留言的人忍不住留下一些話。總之感謝分享,有空時會慢慢把這裡的文章都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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