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薩滿療癒-我們並不孤單-Michael Harner

文章翻譯自The Foundation for Shamanic Studies。

原文出處:https://www.shamanism.org/shamanic-healing-we-are-not-alone/


薩滿療癒:我們並不孤單
Michael Harner 專訪 by Bonnie Horrigan
©《Shamanism》,1997年春/夏,卷10,第1期

Michael Harner 博士是一位人類學家,也是「薩滿研究基金會」(Foundation for Shamanic Studies)的創辦人。這是一個國際性的非營利組織,致力於保護地球上仍然存續的薩滿知識,並教授這些知識的基本原則,讓其可應用於當代世界的實際層面。

Harner 自1961年起開始實踐薩滿療癒,他在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取得博士學位。他曾是紐約新社會研究學院(New School for Social Research)研究生院人類學系的教授與系主任,並曾任教於哥倫比亞大學、耶魯大學與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他也曾擔任紐約科學院人類學部門的共同主席。他的著作包括《The Jívaro》、《Hallucinogens and Shamanism》,以及經典著作《薩滿之道》(The Way of The Shaman)。

在學術研究薩滿主題的過程中,Harner 曾與上亞馬遜地區、墨西哥、秘魯、加拿大北極地區、薩米地區(Samiland)與北美西部的原住民族群共同生活與工作。

《另類療法》(Alternative Therapies)在一場激烈的暴風雨期間,於加州米爾谷(Mill Valley)的辦公室中採訪了 Harner。
以下文章來自 FSS(薩滿研究基金會)期刊《Shamanism》,卷10,第1期(1997年春夏),最初於1996年刊登於《Alternative Therapies》卷2,第3期。


什麼是薩滿?


Michael Harner:
「薩滿」(shaman)這個詞在原始通古斯語中,指的是一個能夠進入轉換意識狀態,前往不尋常現實(nonordinary reality)進行旅程的人。在西方採用這個術語是有益的,因為人們不知道它的確切意義。而像「巫師」(wizard)、「女巫」(witch)、「術士」(sorcerer)與「巫醫」(witch doctor)這些詞,則都已帶有各自的含義、模糊性與既定觀念。雖然這個詞來自西伯利亞,但薩滿的實踐存在於所有有人居住的大陸上。

在多年廣泛的研究之後,Mircea Eliade 在他的著作《薩滿教:狂喜的原始技術》(Shamanism: Archaic Techniques of Ecstasy)中總結出,薩滿教是地球上所有其他靈性傳統的基礎,而薩滿教最具特色的特點——雖非唯一的特點——就是在變化的意識狀態下前往其他世界的旅程。

「……在我們的文化中,如果一個人談到身心連結,許多人會認為那是前衛的觀念,但其實,大腦與身體其他部位有連結這件事,並不是什麼令人興奮的新聞,這已經被認知幾百甚至幾千年了。對我而言,薩滿真正重要的是:薩滿知道我們並不孤單。我的意思是,當一個人帶著慈悲的心去努力減輕另一個人的痛苦時,幫助的靈體(helping spirits)會感興趣,並且會參與其中。


什麼是薩滿?
薩滿經常被稱為部落語言中的「看見者」(see-ers)或「知者」(people who know),因為他們參與一種基於親身經驗的知識體系。薩滿不是一套信仰體系,它是基於個人的實驗,目的是療癒、獲取資訊或執行其他事情。事實上,如果薩滿得不到成效,他們就不會再被部落中的人所使用。人們問我:「你怎麼知道某人是不是薩滿?」我說:「這很簡單。他們是否會前往其他世界?他們是否能夠施行奇蹟?」


薩滿教是一種宗教嗎?


薩滿實踐是一種方法,不是一種宗教。它在許多文化中與既有宗教並存,在西伯利亞,你會看到薩滿與佛教和喇嘛教並存,在日本則與佛教共存,薩滿常常出現在泛靈論的文化中,這是事實,泛靈論意味著人們相信有靈存在。所以在薩滿文化中,薩滿與靈互動,以獲得像是療癒這樣的結果,這種文化中人們相信有靈的存在也就不足為奇。但薩滿並不是「相信」有靈,薩滿是與靈交談,與之互動,他們「相信」有靈的程度,不比他們「相信」自己有房子住、有家庭來得多,這是非常重要的一點,因為薩滿教不是一個信仰體系。

薩滿也沒有排他性的。他們不會說:「我們擁有唯一有效的療癒系統。」在一種整體性療癒的方式中,薩滿會運用他或她所能使用的靈性資源,並與社群中擁有其他技術的人合作,例如草藥療法、按摩和接骨。薩滿的目的,是幫助病人康復,而不是證明他們的系統是唯一有效的

在許多文化中,薩滿經常會因他們的工作而收到禮物,但如果病人去世,他們會退還所有的禮物,我認為這是一項值得稱讚的創新,也許能對我們今日的醫療支出問題提供一些啟示。

我所理解的是,薩滿療癒有兩個層面:一個是藥理性的,另一個是靈性的。薩滿會與植物與動物交談,與整個自然對話,這不是個比喻,他們在轉換意識狀態下這麼做。我們自己的學生也很快發現,透過與植物交談,他們可以得知如何將植物準備為療癒藥方,薩滿從古至今就這麼做,他們通常對植物了解甚多,但這並非必要條件,例如,愛斯基摩薩滿無法接觸到太多植物,所以他們使用其他的方式,但在亞馬遜地區,薩滿則熟知各種植物,以及與這些植物相對應的歌曲,而這些歌曲通常是他們直接從植物那裡學來的。

我在美國的一位前學生,發展出一套與植物直接學習並使用療癒植物的方法。他發現自己建立的藥典(pharmacopoeia)與古老的、經典的中國藥典中所記載的關於如何準備與使用植物的知識極為相似。另一位在德國的前學生則是與礦物合作,發現這些礦物如何能被用於療癒。而她的發現最終也被證實與印度自古以來的相關知識非常相近。

這就引出了非常重要的一點:
一切曾經被知曉的事物、一切能夠被知曉的事物,對薩滿來說都可以在「夢時間」(Dreamtime)中獲得。這就是為什麼薩滿可以是先知;這也是為什麼他們也能回顧過去,透過紀律、訓練,以及靈的協助,這個全部的知識來源是可被存取的。

當一位病人請求薩滿療癒時會發生什麼?
舉例來說,薩滿可能會為了診斷的目的而進行一次薩滿旅程,從靈性的觀點獲得關於此人問題的資訊,從尋常現實(ordinary reality)的觀點來看,診斷結果不一定重要,靈性疾病與一般現實中的疾病之間,並沒有一對一的簡單對應關係,你不能說:「這個等於那個。」因此,薩滿常會進行一次旅程,以找出靈性的因果關係,並根據這個因果關係來決定治療方式。

從薩滿的觀點來看,缺乏力量的人——也就是在靈性上缺乏「力量」的人——容易罹病、遭遇意外,並有壞運氣。這超越了我們對疾病的正常定義。薩滿會恢復一個人與其靈性力量之間的聯繫,這種靈性力量有點類似於靈性的免疫防禦系統,但我不會把它視為一對一的對等概念,它只是一種類比,這個力量讓人對疾病更具抵抗力,如果某人反覆生病,那麼很明顯他們需要建立起力量的連結,一個健康的人,即便沒有生病,也可能會透過靈視探索(vision quest)來獲得這種力量的連結,但薩滿的工作之一,就是幫助那些無法自行完成這件事的人。

如今在我們的文化中,如果有人談到「身心連結」,許多人會覺得這是一種前衛的想法,但其實大腦與身體其他部分是連結的這件事,並不是什麼令人興奮的新聞。這件事已被人們知曉了數百甚至數千年。就我而言,薩滿真正重要的是:薩滿知道我們並不孤單我的意思是,當一個人出於慈悲而努力減輕另一個人的痛苦時,幫助的靈體會感興趣,並且會參與其中。當一個沒有利害關係、並非直系親屬的人,出於慷慨與慈悲之心而協助他人減輕病痛與苦難——而且如果有兩位或更多的薩滿一起工作效果更佳——這時就會發生奇蹟。因此,薩滿所提供的最大啟示並不是「頭部與身體是連在一起的」,而是「我們並不孤單」。


什麼是靈魂修復(soul retrieval)?


從薩滿的觀點來看,任何經歷過創傷的人,都可能經歷了一部分靈魂的流失。我們所說的「靈魂」,是指在人的一生中不可或缺的靈性本質,就像我們文化中對人生的描述——從受孕或出生起,一直到死亡為止。治療靈魂流失的技巧稱為「靈魂修復技巧」,其中一種經典的薩滿方法是:去尋找那個失落的靈魂片段,並將其帶回。

大約八年前(註:相對1997年),大多數西方人仍認為靈魂修復是一種迷信行為,沒有任何正當性,但情況已經改變。我必須說,這主要歸功於我的同事 Sandra Ingerman 的工作,她是《Soul Retrieval》(靈魂修復)與《Coming Home》(回家)兩書的作者。在她數年前於新墨西哥州聖塔菲的薩滿實踐中,那些在童年遭受嚴重虐待的女性,在療癒過程中會提到,她們在受虐當時,曾以心靈的方式從那個情境中抽離。Sandra 作為一位薩滿實踐者,立刻察覺到,這代表此人某種程度上靈魂已經離開身體(如果完全離開,人就會死亡),因此合乎邏輯的做法,就是找回那失落的靈魂部分,並帶回她們體內。於是她開始為這些經歷重大童年創傷的人進行靈魂修復,而結果令人震驚。如今,這項工作已成為西方薩滿療癒實踐中的重要一環。

事實上,如果你問一群人:「你們中有多少人覺得自己失去了一部分靈魂?」通常每個人都會舉手。在某個深層層面上,人們對這個問題有著自然的覺察。順帶一提,即便是微小的創傷,也可能導致某種程度的靈魂流失,並可被療癒。


薩滿療癒中的另一項主要技巧是「淨化」(extraction)。


淨化是指移除靈性的侵入物。就像在普通現實中會有感染一樣,在靈性層面也可能有侵入物。我們不是指「邪惡」的靈進入,而是更像是木屋裡的白蟻,如果你家裡有白蟻,你不會說這些白蟻是邪惡的,你只會說:「我只是想把牠們弄出去。」同樣的方式,薩滿會努力移除那些干擾身體健康的存在,例如靈性侵入物,並將它們淨化(extract)。這並不是透過旅程來完成的,而是透過在中部世界(Middle World)裡,進行意識轉換的狀態進行。

在薩滿教中,意識變化狀態是如何達成的?


在世界上大約 90% 的地區,薩滿所使用的轉換意識狀態是透過改變意識的技術來達成的,其中包括單調的打擊聲音,最常見的是用鼓來製造,但也可以使用木棒、響器或其他樂器。大約有 10% 的文化中,薩滿使用迷幻藥來改變其意識狀態

我是在1961年,在秘魯東部的科尼波(Conibo)印第安人中接觸到薩滿工作的,那時我是在本地迷幻藥的幫助下進行的, 當我回到美國後,手邊不再有死藤水(ayahuasca),我開始嘗試使用鼓聲進行實驗, 令我非常驚訝的是,它真的有效, 而事實上,我不應該感到驚訝,因為據報導鼓幾乎在全球的薩滿中都有使用,你在薩滿中看到的一切,幾乎都是因為它「有效」才會存在的,經過數萬年的發展,薩滿們建立了最經得起時間考驗的系統,來使用靈性、心智與心靈進行療癒,並結合植物療方等等,再次強調,這套系統是經過時間驗證的,因此,如果90%的薩滿文化的療癒者都在使用相同的方法,我們就應該重視它們。而當然,我們也會發現——這些方法確實有效。

回到「淨化」(extraction)技術:這項技術牽涉到轉換意識狀態,以及觀看個案身體的能力,許多薩滿工作,包括旅程與淨化,是在黑暗中進行的,原因非常簡單:薩滿希望切斷一般現實的刺激——光、聲音等等——並進入「看不見的現實」。薩滿學會以「X光視覺」(X-ray Vision) 來觀察身體,看到疾病及其所在位置,然後將其抽離與移除。


這是否與慈悲清除(清除靈體附身)(depossession)類似?


慈悲清除與淨化有關,但並不完全相同。

從薩滿的觀點來看,在為靈性目的而旅程時,離開中部世界(Middle World)是非常重要的,早期,薩滿會在中部世界進行旅程,目的是了解遠方親人的狀況,或是尋找遷徙動物的蹤跡,但我們今日的大部分工作是在上部世界(Upper World)與下部世界(Lower World)進行的,而薩滿自古以來就在這些世界中旅行。薩滿通常不太願意倚賴中部世界的神靈,因為祂們中有許多是混亂的、缺乏力量的。進入上部世界或下部世界時,我們會遇到具有慈悲、力量與智慧的靈性存在。

從事另一種療癒類型的薩滿會幫助亡者與生者。這些薩滿被稱為「靈魂引渡者」(psychopomps),即靈魂的引導者。請記住,從薩滿觀點來看,當一個人陷入昏迷,他就等同於死亡。因此,當面對昏迷者時,薩滿會尋找他們,看看他們是否想回來。薩滿並不是一個試圖把人強留在這個普通現實中的系統,無論他們願意與否,因為薩滿知道,這個現實並不一定是最好的。你會為那位昏迷的人進行薩滿旅程,去了解他們的意願,如果他們想回來,那麼薩滿的任務就是把他們帶回來,但如果他們想繼續前行——或者,更常見的是,他們正在死去或已經死去——那麼薩滿的任務就是引導他們前往一個他們能夠感到安穩的地方,而不是讓他們留在這裡,漂泊在中部世界。

現在回到這個慈悲清除(靈體)的議題。大多數人被附體的情況,是被其他已故的人類附身,這些靈魂仍留在中部世界,並且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如果人們失去力量,或有靈魂流失或力量流失的情況,他們就有空間使這些困惑的靈體能夠進入,這就是非自願的附體。

薩滿會在該靈體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亡並同意的情況下,引導它前往中部世界以外的地方,那裡他將與自己所愛之人重聚,一旦這件事完成,個案便不再被附體,接著薩滿會恢復他們完整的靈魂與失落的力量連結,使他們再次成為完整的人,不再容易被附體。

慈悲清除的工作在不同文化中有些許不同的形式,但基本原則是一樣的。我希望有一天,我們的文化能認可薩滿療癒者與非靈性健康專業人員合作,針對疾病的靈性層面進行工作。


依你之見,為什麼我們現在還沒有這樣做?
不幸的是,當科學誕生時,它部分是作為對歐洲教會的反應,因此它規定靈魂與靈沒有現實性,不能被納入科學理論。這是一種「先驗立場」(a priori position);換句話說,具有諷刺意味的是,這是18世紀宣稱的一種信仰聲明。事實上,科學從未證明靈體不存在,我會說,如今我們已站在21世紀的門檻上,是時候停止依賴一種建立在信仰之上的科學了(這種信仰是「靈體不存在」),我們應該讓它成為真正的科學,意思是它不應該先驗地否定某些因果類型的存在可能性。


從薩滿的觀點來看,被抽離的疾病來自哪裡?
從薩滿的觀點來看,所有人都有靈性層面,不管他們是否察覺。當人們感到憤怒、嫉妒,或懷有敵意的情緒態度時,他們不僅會發出言語與肢體的傷害,還會無意識地發出靈性層面的傷害,換句話說,如果一個人對薩滿原則一無所知,他們就可能在靈性層面對他人造成損害

在我曾長時間與之共處的厄瓜多東部的溫楚里舒亞族(Untsuri Shuar)與希瓦羅族(Jívaro)中,他們稱這些侵入物為「魔法飛鏢」(magical darts),他們部落間有很多仇恨與戰爭,有時療癒者會因憤怒而失去紀律,並使用其能力來報復,但必須明白,這是個巨大的錯誤,不僅是道德上的錯誤,也是自我保存上的錯誤,無論一個人在當時感覺多麼情緒上合理,那些代表偉大、慈愛、隱藏宇宙的靈性存在,會與他斷絕聯繫。這就像我們是可充電的電池,我們仍有一些力量,仍能造成傷害,但能量來源不再為我們充電,我在亞馬遜地區多次看到這種情況,薩滿在憤怒中一時造成傷害,但最終他們所發出的東西都會反彈回來,結果往往不僅是他們自己死亡或受苦,他們的直系家庭也會因此受到災難性的影響。

這並不意味著你不能對人感到憤怒。它的意思是你應該有紀律,並知道自己有界限你可以對某人發怒並口頭發洩,但同時控制自己的靈性面,為了你自身的存在,如果你不努力去解除痛苦——特別是如果你反其道而行之——你很快就會失去你的能力,甚至可能喪命


那麼這表示人不是在自我療癒?
他們在某些特定情況下可能是。我不想完全否定這一點。自我療癒是一種非常世俗的現實觀,但它是一個意識的進階,就像認知到大腦與身體是相連的一樣。


你能談談「尋常現實」(ordinary reality)與「不尋常現實」(non-ordinary reality)的差異嗎?特別是這在醫學上的意涵。
「尋常現實」與「不尋常現實」這些術語來自卡洛斯・卡斯塔尼達(Carlos Casteneda),尋常現實是我們大家共同感知的現實,這是那種我們都同意牆上有一個時鐘的現實,而不尋常現實是與薩滿意識狀態相關的現實;也就是說,當意識轉換後,你能看到你在普通意識狀態下看不到的東西。

尋常現實是幾乎每個人都同意的現實,不尋常現實則是非常個人化的,在不尋常現實中獲得的資訊是為個體量身打造的——其他人可能完全無法察覺到它,相較於在尋常現實中獲得的資訊,大家所得到的通常是相同的。

不尋常現實同樣也是一種經驗性現實;也就是說,個體會與它互動,看見它、觸摸它、聽見它、感覺它,而薩滿則是以「心」來看見那個現實,在不尋常現實中,若某件事對不同人來說要「相同」,那麼它在「心」中必須是相同的。而在這裡(不尋常現實中),要讓某件事被視為相同,你的情感如何並不重要;例如,你會看到房間裡有一扇門。如果我給你看一張我已故母親的照片,你和我對這張照片的情感關係並不會相同。但如果我說「母親」這個詞,每個人都會看到自己的母親,在心中的感受會更接近——雖不完全相同,但會更接近。所以若要讓人們「在心中」看見完全相同的事物,它們必須對每個人來說略有不同,因為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個性與人生經歷。

「不尋常現實」這個術語是有用的,因為它能提醒我們,進入這些世界與你進入薩滿意識狀態的程度有關,它幫助我們理清思路。多年來,許多人對薩滿的話感到困惑,「我做了一次旅程,離開了三年,發生了這些事情。」現在,在不尋常現實中,那個人確實經歷了三年的另一段人生,但在尋常現實中,他可能只消失了半個小時。


什麼是占卜(divination)?


薩滿工作中也包括占卜。一個人可以為自己做薩滿旅程,或者請另一位薩滿實踐者為他做薩滿旅程,以獲得問題的答案,真正有趣的是,當一位完全陌生的人——薩滿對他一無所知——提出一個問題要求答案時,薩滿進行旅程或使用其他技巧,然後得到完全符合那個人生命情況的資訊,這能發生,是因為這些事是由神靈所知,薩滿不需要知道任何事,除了方法本身,以及擁有自己的幫助神靈(spirit helpers)。


醫生與護士如何運用這些知識?


有時我會戲稱我們的基金會是「薩滿大學」(University of Shamanism)。我這樣說,是因為我們的主要目的是透過訓練人們,讓薩滿回歸這個星球,我們所訓練的人中,許多是醫生與其他健康專業人員,必須由他們來發現如何將所學整合進自己的專業實踐中,我們並沒有一個現成的模板可供使用,在接下來幾年內,我們希望能舉辦一次大規模的健康從業者會議,這些人都曾跟我們學習過,來交流他們如何將這些方法應用於實務之中。


我知道基金會正在進行有關鼓聲與健康的研究。你能談談這部分嗎?


感謝一個加拿大基金會的資助,我們正在研究有關薩滿旅程、鼓聲與健康的特定課題。我妻子 Sandra Harner 博士是「薩滿與健康計劃」(Shamanism and Health Project)的主任。她的研究涵蓋兩個主要方面,其中之一是薩滿旅程與鼓聲對某項免疫反應指標以及情緒的影響。

在這項研究中,她得到一些提示,顯示具有特定心理描述特質的人,在免疫反應方面的反應比其他人更為顯著。這顯然是一個引人關注的主題。她也發現,參與薩滿鼓聲與旅程的人,在整體幸福感上有顯著提升,情緒困擾與壓力也顯著降低。不過,現在要談更多還為時過早。

具有諷刺意味的是,除了植物療法以外,薩滿療癒是世界上已知最古老的療癒系統,卻幾乎沒有任何研究,除了我們憑微薄資源所做的這些。我期盼有一天,靈性因果的可能性不再被排除於研究之外,讓科學能夠真正地成為「科學」。

我們同時也擁有醫學界所稱的「軼事性」(anecdotal)資料。當所有其他方法都失敗後,人們常會轉向薩滿。我們有一些案例,在人們開始接受薩滿療法後,持續進行的實驗室測試從原本的陽性轉為陰性。醫學界的推論通常是:早期的診斷是錯的,因為出現了逆轉。這對我們來說沒有問題,畢竟,在個案層面幾乎不可能證明因果關係,人們會問:「你怎麼知道這有效?」嗯,你只要用它來過一生,它就會為你累積出實績。


你現在正在研究什麼?


我目前的主要興趣是「奇蹟」。這些年來,我致力於找出能夠讓奇蹟發生的原則,我認為我們已取得了重大進展,幾乎所有人讀過的薩滿文獻或奇蹟文獻中所提到的事物,我們現在都對它們的實作有了一定的了解,這當然包括療癒的奇蹟。

從明年開始,我們將與一些最資深的學生共同推進這個計畫。我現在還不太適合公開分享這些資訊——時機還太早——但它確實涉及對靈存在的真實覺知。


我想說些關於神靈(spirits)的事,因為這個詞對人們來說很陌生。什麼是神靈?


1961年,我在秘魯東邊的亞馬遜雨林和Conibo原住民的薩滿學習使用死藤水的使用方法,每晚,我們練習與各式各樣自然的神靈交流與合作,我那時與大蟒蛇神靈、黑犳神靈,淡水海豚神靈,各種樹神靈合作,這些神靈會出現,我們會看見他們,有一晚,薩滿介紹我與小船的引擎合作,接著,收音機神靈,飛機神靈,我理解到,任何你在黑暗中或閉眼時看見的任何東西,技術上來說,都是神靈,這麼說,聽起來好像空氣裡的圖案,但是,薩滿透過親身的體驗去發現,哪些神靈有力量,哪些沒有,他們發現,哪些神靈能用哪些獨特的方式幫忙他們,重點是,了解你在不尋常現實裡接觸到的就是神靈,這是靈性世界。


一旦薩滿與神靈接觸之後,會發生什麼?


會有一種力量從不尋常現實(nonordinary reality)轉移到尋常現實(ordinary reality)的過程。這兩種現實在概念上是分離的,但薩滿能夠將一個現實的力量帶入另一個現實中。當這件事成功發生時,療癒就會發生,也就出現我們所稱的「奇蹟」。


你對奇蹟的興趣,顯然來自你曾經親身經歷或目睹奇蹟。你願意與我們分享一個奇蹟的故事嗎?
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例子,即使在今日,在普通現實中仍可透過實證觀察到。我們的一位學生,Carol Herkimer,當時與一班初階課程的其他成員一起,正在進行我們稱之為「靈舟」(spirit boat)的練習。

「靈舟」是一種技術,在澳洲原住民文化、北美西北海岸地區以及上亞馬遜地區都有應用。這是一群薩滿一同旅程至下界或上界的方式,目的是離開時間的限制。他們可能是為了療癒或是知識而去。當一群受過適當訓練、並與靈有連結的人一同旅程來幫助一個人時,這會非常強大。

那時我們使用的是曼哈頓下城運河街(Canal Street)的一間舞蹈教室,名叫「The Kiva」。就像其他舞蹈教室一樣,那裡的地板打磨得非常光滑,所以我們總是要小心不要刮傷地面。Carol 當時正從一場嚴重的交通事故中康復,她無法像其他人一樣坐在地墊上,只能坐在一張有彎曲鋁管腿的椅子上。

當我們一起開始旅程後,回到尋常現實時,人們分享了他們在旅程中所經歷的內容,當 Carol 進行旅程時,她在不尋常現實中穿越了一片火海,當她回來時,她椅子下方的地板冒著煙,椅子其中一邊那根彎曲的鋁管腿,在地板上燒出了一道痕跡,但她本人卻完全沒有被燒傷。那個舞蹈教室的屋主相當不悅,而直到今天,那道被燒出的痕跡仍然存在。


光憑這個例子本身並不能證明什麼,但正是這類型的巧合,在你的實踐中會逐漸累積起來。
在任何單一案例中,你無法確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如果你發現:當其他方法都失敗時,由知名療癒薩滿所進行的治療與康復之間有高度關聯,那麼你就會開始留意。

當你開始進行薩滿旅程時,如果你是那種靈體會感到慈悲並願意幫助的人,你將會收到許多從未請求、也從未預料的教導,因為一旦你穿越那些「門」——無論那是什麼樣的門——神靈會根據你的準備來教導你,而你的生命將會改變。甚至只是一趟旅程,都可能開始改變你的人生。

發表迴響

探索更多來自 靈性世界 SoulEvolve 的內容

立即訂閱即可持續閱讀,還能取得所有封存文章。

Continue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