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你身邊,有能夠認真聽你說話的家人或朋友,我指的是 — 沒有預設立場,不一下子就搬出自己的經驗,而是等著你慢慢說,對你說的內容感到真誠的好奇,在意你分享事情的脈絡,而不是一聽到他覺得不太同意的,就斷章取義,馬上論斷,開始說教,只要有一個能傾聽的人,都是有天大的福氣!
現在這個世界,訊息太多,時間太少,能夠靜下來思考事情前後脈絡的機會變少,很多時候,都是看到一個關鍵字,就馬上起反應,馬上批判,忘記,其實一件事的背後,有太多明顯的或隱藏的原因促成其發生。
所以,對話時,很難找到交集,聊完後,比聊之前更寂寞。
其實,我們所有人想要的–就是被看見、被聽見、內心裡的感覺有個能安放的空間,被共情、被接住的感覺很好,一旦那個點得到滿足,孤獨的感覺就會散去,與他人的連結就會建立起來。
我覺得,這樣的陪伴是可以培養出來的,尤其是一群人有相同的共識,大家養成習慣,不輕易打斷他人說話,當有「關鍵字」或某些人說的話,做的行為刺激到自己時,能夠理解「陰影投射」的道理,不是審判他人,而是審視自己的陰影,一起建立空間是能夠讓在團體裡的人感到安全,所有的光亮與陰影都有其位置,彼此支持,在他人的盲點處提供溫暖的看見,而不是嫌棄。
我們許多人成長的環境都充滿了敵意,做了一些小事,就被大聲怒罵,臉上表現出一些情緒,就被揶揄,成績不好,馬上得到處罰,很多人成長的過程中,總是找不到一個安全存在與表達的空間,於是,面具愈戴愈厚、愈多元,我們用敵意回敬敵意,在別人把箭射過來前,我們先丟手榴彈,於是,進入成人的世界後,只要有一些類似過去發生事情的風吹草動,就像有PTSD一樣,神經系統警笛大響,馬上進入fight, flight or freeze的狀態,像是一種「自動化」的保護裝置。
要能夠讓自己再一次信任這個世界,是需要時間與花些精力的。
首先,我們要能信任自己的感覺。
有一次,我在團體裡遇到一個中年男子,他來學習如何與身體和平共處,他問了一個問題:「我要怎麼知道我的感覺是真的? 不是我想像出來的呢?」
我們許多人都習慣生活在頭腦建構出來的盔甲裡,每次感到傷心時,就告訴自己,「不! 我一點都不傷心。」馬上將傷心壓下,戴上「我很好」的面具。
當我們感到脆弱時,必須在別人發現之前,隱藏起來,這樣才不會被戳痛處。
唯一改變的方式是,為自己創造一個安全的空間,讓自己能夠平靜下來,感到安全,就像躲在自己的小窩裡,自在、安心,然後,真實地去面對浮現出來的脆弱與情緒,一開始,可能頭腦會習慣性地「說服你不是那個感覺」,但是,當我們能把注意力從頭腦移到身體實際的感覺時,真相就會在這個狀態下浮現出來。
因為,身體儲存著最原始的記憶,我們需要好好地運用祂的智慧,並成為第一個聽祂說話的人,為自己創造巨大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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