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會批判自己的需求嗎?
比如說,你的肚子餓了,在頭腦接收到這個訊號後,你會來一句批判需求的話說:「我怎麼那麼愛吃? 餓死鬼哦!」「啊,不行,我是豬哦,要減肥還一直想要吃。」
頭腦裡裝的批判聲,有時候會強壓制身體本能的需求,或將本能視為一種無法控制的罪。
很多年前,在看達文西密碼時,有一幕印象很深刻,裡面的一個角色Silas塞拉斯是「天主事工會」的成員,但他早年經歷酗酒的父親家暴,後來殺了父親,因而入獄,之後,母親也因此自殺,他背著極大的罪惡感,在獄中遇到了「導師」,從而皈依了天主教。他認為自己背負著沉重的罪孽,因此透過極端的苦修來懲罰自己的肉體,以求得到精神的純潔與救贖,他的大腿上綁著有尖刺的苦修帶,隨著刺入皮肉,也會用金屬頭的鞭子自我鞭苔。
這種極端的處罰身體方式,與他早年悲慘的經歷和後來受到「導師」洗腦有密切的關係,他的身體需求從來沒有被滿足過,更是被虐待,他的信念是:「身體是罪惡的根源,必須透過痛苦,才能淨化與被救贖。」然而,他卻淪為悲劇人物,他重覆了父親加諸在他身上的痛。
Silas的故事是個極端的例子,但是,我們的大腦裡,藏著多少「洗腦」後的信念,讓我們用來批判身體的需求? 成長環境裡的人們、群體、社會、文化,對「需求」說的什麼樣的故事呢? 故事本身,就是一種洗腦的信念。
最近,我和兩位佛教徒談話,他們都表示自己努力地在實踐「#放下執著」(detachment)的練習,我對於他們之所以如此追求的前因後果感到濃厚的興趣,在聊天中,我們發現,原來,他們之所以會選擇detachment,是因為生活中,從小開始,他們的生命就不是在祝福中誕生,#父母當時的生命階段都處在混亂期,並沒有很大的心力照顧他們,一位的父母在處理離婚,另一位是年紀大了,再無心力照顧年幼的孩子。
因此,他們兩位的共通點都是在生命早期的需求沒有被正視與關注,因此,當他們有需求的時候,他們很容易在內心裡說:「這不重要。」又或是,「反正,也沒有人會在乎,沒人在乎是正常的。」
當他們不願坦承自己的需求其實很重要,需求不是芝麻綠豆點大的小事,他們對生命產生出一種消極與無意義的感受,對於身體或精神上還有的這些需求,他們無法「正當」的向別人提出要求,因為,要求意味著要溝通、爭執、掙扎、談判…這些,都讓他們會到無力。
這無力感,最主要是先來源於自己,因為,內心講述的故事是「我自己都不覺得這個重要,又何必強求? 顯得我很沒尊嚴。」於是,自然而然,當聽到要「超脫」,要detach的教義,這就很符合他們內在的故事,「是啊,只要我能視需求為無物,那我就不會有脆弱、痛苦、孤單、難過…」接著,進入空虛與消極的狀態。
我們選擇的宗教與教義,與我們內在的故事必須契合,才能長期地信仰下去吧! 但是,長期信仰下去是不是可能造成無法改變劇本的困境呢?
然而,漠視或批判我們的需求並無法讓我們真正的超脫,反而會加劇身心的衝突,在生理上,可能會有身心的疾病,如: 免疫系統、腸胃、失眠或身體其他大小問題,在心理上,可能會在情感上麻木(我超脫了),或是,有靈性自大的傾向(我是強者/修行者,你們弱者/世俗人才有這些問題)。
我想,正視與接受自己的每一個需求是非常重要的,因為,它們是生命構建的基本,沒有需求,就沒有生命,與身體脫勾的生命,無法是完整的生命,當需求受到正視與滿足,尤其是「愛的需求」,貪念會消失,貪會存在,是因為需求的黑洞沒有被填滿,才會什麼都想要,要來填補黑洞。
#愛自己,就是從不批判自己的需求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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